用腦子去說話,用智慧去應答。
清朝未年,陳樹屏做江夏知縣的時候,張之洞在湖北做督撫,張之洞與湖北巡撫譚繼洵政見不和,多有矛盾。譚繼洵就是後來大名鼎鼎的“戊戍六君子”之一譚嗣同的父親。
有一天,張之洞和譚繼洵等人在長江邊上的黃鶴樓舉行公宴,當地大小官員都在座。後來有人談到了江面寬窄問題,譚繼洵說是五里三分,曾經在某本書上親眼見過。張之洞沉思了一會兒,故意說是七里三分,自己也曾經在另一本書裡見過這種記載。
督撫和巡撫兩位大員相持不下,在場的僚屬難置一詞,雙方藉著酒勁戧戧起來,誰也不肯丟自己的面子。
張之洞於是派了一名隨從,快馬前往當地的江夏縣衙,召縣令來斷定裁決。知縣陳樹屏聽來人說明情況,急忙整理衣冠飛騎前往黃鶴樓。他到了以後剛剛進門,還沒來得及開口,張、譚二人同聲問道“你管理江夏縣事,漢水在你的管轄境內,知道江面是七里三分,還是五里三分嗎?”
陳樹屏對二人的過節己有所耳聞,聽到他們這樣問,當然知道他們是在借題發揮。但是張、譚二人誰都得罪不起,若應答不好,肯定任何一個人都會使自己陷入困境。
後來,他從容不迫地對二人拱了拱手,言語平和地說:“江面水漲就寬到七里三分,而水落時便是五里三分。張制軍是指漲而言,而中氶大人指水落而言,二位大人都沒有說錯,這有何可懷疑的呢?”
陳樹屏深知自己兩邊都得罪不起,但是又不能不表明態度和立場,這種場面誰也不得罪才是求生存的最好辦法。
這種等距離地交往是典型的中庸處世之道,它不是牆頭草的行徑,而是一種智慧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