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約 | 方沁雨
近期，臉書股價暴跌，為元宇宙熱降了降溫。但在一級市場，各路資本多在爭搶元宇宙入口的機會。比如，年前微軟以678億美元（摺合人民約4300億元）的現金收購遊戲公司動視暴雪（以下簡稱“暴雪”），市場認為，暴雪沉澱多年的遊戲引擎技術能力將是通往元宇宙世界的重要入口。
國內最大遊戲引擎公司Cocos董事長陳昊芝在接受訪問時表示，作為遊戲產業的基礎生產工具，遊戲引擎作為元宇宙時代基本的生產工具及生產平臺被寄予厚望。
不過，對於遊戲引擎行業有哪些護城河，各方的觀點卻無法達成一致。比如，在燒錢和技術積累是否是遊戲引擎賽道的護城河問題上觀點不一。
遊戲引擎應用場景擴大
“元宇宙時代得引擎者得天下”
遊戲引擎是製作遊戲時的基本生產工具，現在突然受到巨大關注，與元宇宙概念升溫不無關係。“最核心的原因是元宇宙大熱，大家都在做‘拼圖’，而遊戲引擎作為生產工具是必備選項，是行業間的匯聚點。過去，關注遊戲引擎的更多的是產業資本，而現在風險投資基金、政府、各領域的頭部企業都很感興趣。”陳昊芝表示，“今年我們會看到更多的遊戲引擎專案冒出來，並尋求融資。”
專注元宇宙投資的元友薈CEO元九爺稱，要實現元宇宙的終極目標需要遊戲引擎的支撐，“遊戲是元宇宙生態裡的印鈔機，而在元宇宙時代得引擎者得天下。”
目前，遊戲引擎技術存在迭代快和應用範圍擴大的趨勢，已經殺入電影製作、智慧城市、建築設計等領域，大有跨行業降維打擊的意味。例如，手機QQ近期在手機中內嵌虛幻引擎4（以下簡稱“虛幻4”，Unreal），是移動社交軟體與遊戲引擎結合的示例。又如，電影《駭客帝國4》中，也運用到遊戲引擎技術。
“本質上，這些都是基於圖形的計算能力。在《駭客帝國覺醒》中，遊戲引擎幫助重建了現實街區，從天空到地面你都會覺得是真實的。實際上，不管是虛幻，Unity（美國3D內容平臺）還是我們，都認為遊戲引擎與元宇宙的首要結合點是在虛擬世界重建真實世界，這也是最終目標。其次是數字虛擬人，因為虛擬人代表了使用者本身，關鍵在於如何實時、重現人在數字世界裡一切表現，包括觸覺、聽覺和嗅覺等。”陳昊芝表示。
資本押注遊戲引擎
“虧損”卻是當下主題詞
而嗅覺最為靈敏的風險資本，不斷佈局遊戲引擎。根據蘋果公司提供的資訊，虛幻引擎背後的遊戲開發商Epic Games在2019年至2021年都處於虧損狀況，預計2021年仍有1.39億美元的虧損。但是，Epic Games目前經歷過5次融資，股東列表有騰訊、KKR、貝萊德等知名機構。
據瞭解，騰訊在2013年以3.3億美元收購Epic Games公司48.4%的股份，對應估值約6.82億美元。到8年後的2020年，Epic Games估值已經漲到287億美元，漲近42倍。
“Epic Games正在一級市場上尋求最新一輪的融資，估值在三四百億美元。”灰姑娘基金創始人王卓偉表示，“我覺得估值偏貴了。”
Epic Games推出虛幻系列引擎最大的特點是內容創作變得更便利，使得遊戲引擎成為更普及、更易用的開發工具，也映射出了當前遊戲引擎市場的發展趨勢。
與虛幻引擎類似的還有Unity。Unity於2020年9月在紐交所成功上市，其招股書顯示，2019年，全球Top 1000蘋果商店及Google Play商店的手遊中，有53%的遊戲使用Unity開發。但Unity同樣面臨連續虧損的情況。2019年-2021年第三季度，Unity扣非歸母淨利潤一直為負，2021年第三季度仍有1.15億美元的虧損額。實際上，Unity三季度的整體毛利率約為78%，淨利潤率卻在-40%。
不過，Unity也吸引了Sequoia Capital（紅杉資本）、銀湖資本（Silver Lake）等機構的投資。
行業護城河“認定難”
開發者群體數量或許是關鍵
在頭部遊戲引擎之外，在中概股中，網易有Messiah、Neox兩款自研遊戲引擎。在A股中，完美世界的自研引擎有Angelica、Cube、Raider和EPARCH，崑崙萬維有GameMaker Studio等。
“其實引擎這個賽道比較穩定，目前開源引擎主要是Unity、虛幻、Cocos這三家。現在遊戲製作競爭越來越激烈，還有虛擬人等新的需求誕生，對遊戲引擎的要求也在變高，行業平均薪資待遇與過去相比也有了很大的提升。”王卓偉表示。
在一些大眾觀點看來，燒錢和積累是遊戲引擎賽道的護城河。陳昊芝就此指出，COCOS在過去11年投入了10多億在研發費用上。
但王卓偉並不認為這種“護城河”具有意義，“問題在於這個行業可能沒有那麼掙錢，自研成本很高，而且一旦做了，後期很難改動。遊戲引擎的確是未來基礎性的生產工具，但也有可能只是個類似於Word的工具，很基礎，但賺錢效益一般。”
以Unity為例，當前收入來源主要來自建立解決方案、運營解決方案和戰略伙伴關係及其他三塊，其中運營類解決方案業務佔總收入的60%以上，這一塊業務主要是指銷售一系列以遊戲/應用程式使用者增長、互動、變現為主的解決方案，而並非來自遊戲引擎軟體的銷售。
單純依靠軟體銷售利潤實際上並不高，Unity的遊戲引擎採取固定收費的方式，每年1800美元/人或每月200美元/人。不僅Unity，虛幻引擎也採取了看上去不賺錢的銷售策略，於2019年宣佈免費，只有應用釋出後每個季度產生3000美元的收入後，使用者才需要支付虛幻引擎5%的版權費用。
陳昊芝則指出，關注基於元宇宙新生態開發者群體數量才是關鍵。“巨頭對遊戲引擎的佈局在短期內不會對商業引擎形成衝擊，變化以5年起步，需要趕上一波類似網際網路裝置端爆發的紅利，才有可能在過程中獲得向它轉來的開發者。
舉個例子，就算今天大廠開放了它的自研引擎，其他廠商必須要招聘會用這款引擎的人，而這些開發者群體市場供應有限，還需要參照某大廠的薪資水平。未來2、3我們認為基於元宇宙新生態開發者群體數量會快速增加。”陳昊芝表示，“總體看，整個網際網路的迭代，無論是3D實時網際網路還是Web3.0，都處於早期階段。我們都在解決底層問題，去實現低程式碼、甚至無程式碼、資源庫、能力庫來適應元宇宙時代的要求，以便更多創作者使用。例如MCN機構、網路紅人等。”
（本文已刊發於2月12日《紅週刊》，文中觀點僅代表作者個人，不代表《紅週刊》立場，提及個股僅為舉例分析，不做買賣建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