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告訴我,這兩天女兒老是纏著她奶奶給她講故事。昨天晚上,奶奶語重心長地對女兒包括在場的家人說:“這人,千萬不能貪!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要!女孩子家家,更是要潔身自好。拆散別人家庭的事情,絕對不能做!遲早會有報應的!”
接下來,母親就給他們講了一個她年輕時候的故事。我外婆家離我們村不是很遠。從七十年代起,在我們村七八里遠的地方開了一家很大的煤礦。那個煤礦離我外婆家差不多也是這麼遠。我們那兒十里八鄉的父老鄉親,看見了人家礦工的生活,真是羨慕不已!人家每天就是下井挖煤,每天風吹不著,雨淋不到,太陽更是曬不到。雖說幹活兒有些髒,可人家一個月的工資,抵得上咱一個農民一年的收入!那些人洗洗乾淨,一個個白白胖胖細皮嫩肉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坦!
跟人家比起來,咱農民面朝黃土背朝天,用無數顆汗水換來的那麼些糧食,交完公糧交餘糧,那一拖拉機的稻穀能換下幾個錢?想想都覺得沒意思。
母親她孃家的那些老太婆,為了能從那些礦工手裡掙點兒零花錢,每天起早貪黑挑著自家新鮮翠綠的蔬菜,趕個七八里路到人家煤礦村裡的集市上賣。
那時候,母親有個閨蜜名字叫做芹。她的臉蛋兒長的是白裡透紅,像個剝開的熟雞蛋一樣惹人喜愛。她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轉動起來特別靈活;再加上彎彎的眉毛笑起來可真是好看!她還有一根又粗又長的麻花辮,一直垂到了腰間。人人都說她長得這樣美麗,將來一定會是一個有福氣的姑娘。
芹的母親和村裡那些老太婆一樣,也是每天早上挑菜到煤礦村去賣。
這芹她娘是一個有心機的老太婆。她也十分羨慕工人們那吃香喝辣的生活。這從她給自己的兒子們取名字就可以看得出來,三個兒子分別叫做礦軍、礦民、礦能。她是有多麼希望兒子們長大以後也能上煤礦當工人啊!幸好閨女的名字讓老頭子給取了,要不然也叫一個礦啥的,豈不是要笑死個人?
這一天,老太婆的菜攤前來了一個打扮得特別時髦的男人。只見他西裝革履加皮鞋,頭髮梳得錚亮錚亮的,那手腕一揚,亮閃閃的金錶簡直要亮瞎了眼!那人微笑著問芹她娘:“阿婆,你這白菜怎麼賣啊?”
芹她娘都看呆了,一下子沒有回過神來。經過那人提高了嗓門又問了一遍,她才顫了一下說:“白,白菜啊?白菜兩毛錢一斤!”
“這麼便宜啊?給我稱兩斤!”
芹她娘顫顫巍巍地給他稱好了菜。那人付了錢提著菜大搖大擺就走了。
後來,老太婆賣菜又碰見這個人好幾回。人家每次穿的都不是一樣的衣服。他那帥氣的樣子一下子就迷倒了芹她娘。老太婆心想,不知道這個人有沒有老婆,要是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他這樣的男人,那該有多好啊!
終於有一次,當他再一次來買她的菜時,芹她娘忍不住開口問了:“小夥子啊,你~有沒有老婆啊?”
那人臉上壞壞的一笑,說:“阿婆,你說呢?”
“我猜不出來!”
“我像是有老婆的人嗎?”
“你,真的沒有老婆嗎?”
“怎麼,你要給我介紹一個啊?”
“我是認真的,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我也是認真的,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那咱們說好了,明天早上我帶照片來。你要是中意的話,咱們就可以談一談!”
“那好啊!”
男人提著買好的菜,又是大搖大擺地走了!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