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格列柯(El Greco,1545-1614),西班牙畫家。生於希臘克里特島的伊拉克利翁,1614年4月7日在托萊多去世。1560年到了威尼斯,進入提香的畫室,這使他從中世紀美術的圈子走向一個新的時代。格列柯18歲時已經是極有前途的畫家,可惜最早期作品並未流傳下來,目前被認為最早的是1560年的《西奈山》,即是描繪隱修學院在西奈山上的聖地,該畫可以窺知青年時代的他生活在東方神秘主義氣氛中。
1565年,格列柯來到威尼斯,進入藝術大師提香畫室,學習威尼斯畫派鮮明色彩與寫實描寫。這在1567年提香寫給西班牙國王腓力二世的函件中有過提及。可是,年輕人很快就厭倦了提香那熱情的繪畫風格,格列柯對師兄丁託列託談道,“不論提香怎樣無與倫比地表現美,他的畫傾向於媚人而非動人。換句話說,並不十分激動人心。”
他改投師兄為師,並未發現丁託列託的藝術有什麼可驚訝之處,只是覺得它十分迷人,合乎自己的口味,這一點至關重要。正如貢布里奇爵士1950年的《藝術的故事》指出的那樣,“格列柯在大膽蔑視自然的形狀和色塊方面,在表現激動人心和戲劇性的場面方面,都超越了丁託列託。”
52.7 cm × 46.7 cm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美國,紐約)
埃爾·格列柯出生於後拜占庭藝術時期的克里特,當時為威尼斯共和國所治理。他原受傳統繪畫教育,直到26歲時,和許多希臘藝術家一樣,動身前往威尼斯旅行後畫風不變。1570年,格列柯遷居至羅馬,在當地經營一間工作坊、創作了一系列的作品。在此期間,埃爾·格列柯受到威尼斯文藝復興的薰染,在畫風中融入了矯飾主義。1577年,他轉往西班牙託雷多發展,直到逝世。在託雷多,埃爾·格列柯接受了些許重要的委託,並創作出他最著名的畫作。
61,4 cm × 45 cm
聖母昇天大教堂(希臘,錫羅斯)
埃爾·格列柯的作品像一塊多稜鏡,曲折地反映了西班牙16世紀下半葉動湯的西班牙社會和沒落的舊貴族的精神危機。他的侷限性是未能走出貴族世界而與廣大人民群眾結合。20世紀初,埃爾·格列柯的藝術重新被認識,作品中所具有的現代性備受欣賞和注目。
埃爾·格列柯兼具戲劇性與表現主義的畫風在當代並不受寵,但在20世紀獲肯。格列柯被公認是表現主義及立體主義先驅,影響了巴勃羅·畢加索。格列柯被現代學者視為一個與眾不同、具有高度個人色彩的藝術家,不屬任何傳統流派。埃爾·格列柯的畫作以彎曲瘦長的身形為特色,用色怪誕而變幻無常,融合了拜占庭傳統與西方繪畫風格。
43 cm × 51 cm
索瑪雅博物館(墨西哥,墨西哥城)
埃爾·格列柯試著以誇張的風格主義來描繪信仰的緊繃狀態。這種誇大也跨越了風格主義的界線,融合了文藝復興的古典主義。
58 cm × 86 cm
卡波迪蒙特國家博物館(義大利,那不勒斯)
凱文葛羅夫藝術博物館(英國,格拉斯哥)
52 cm x 41 cm
普拉多博物館(西班牙,馬德里)
82 cm x 66 cm
普拉多博物館(西班牙,馬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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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紅衣主教的聖傑洛米 - st jerome as cardinal
170.8 cm x 108 cm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美國,紐約)
107.9 cm x 101.4 cm
伍斯特美術館(美國,伍斯特)
43 cm × 52 cm
博洛尼亞國家藝術畫廊(義大利,博洛尼亞)
29 cm × 20 cm
費城美術館(美國,費城)
225 cm × 193 cm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美國,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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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母昇天》(又稱聖母被提升天、聖母蒙召昇天)是一個有關聖母瑪利亞的神學觀點。這個神學觀點相信耶穌的母親瑪利亞,在結束今世生活之後,靈魂和肉身一同被提升到天堂。1577年,晚年的他完成了第一幅鉅作訂件作品--聖多明戈·埃爾·安提瓜教堂的祭壇畫《聖母昇天》。《聖母昇天》,人物長身化與構圖溶化為一,造成深奧而磅礡的氣勢,而瑪利亞恍惚的表情渾然融入神聖的興奮狀態,與《基督洗禮》(1596-1600年)中靜謐的、蒼綠的微妙光線,可以並稱為歐洲繪畫中的白眉。
137.5 cm x 172.5 cm
華盛頓國立美術館(美國,華盛頓)
201.5 cm x 111.5 cm
普拉多美術館(西班牙,馬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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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從聖殿中驅逐商人》收藏於英國倫敦國家畫廊。畫中正中著紅袍為基督,他舉起右手欲揮打商人,商人們扭動著,並彎著腰保護自己,右邊的人們在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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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artyrdom of saint maur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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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 franciss vision of the flaming to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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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列科在威尼斯或羅馬畫的《基督治癒盲人》這幅戲劇性油畫名作,1567年格列柯離開克里特和1576年去西班牙之前,他都是在義大利作畫。基督治癒盲人這個故事出自聖經,基督把油塗在盲人的眼睛上,盲人重見光明。油畫《基督治癒盲人》前景中的兩個人物是盲人的雙親,他們為奇蹟所感動。
《奧爾加斯伯爵的葬禮》是格列柯定居托萊多城數年後的一件優秀作品,在聖托米教堂裡這張大畫的下面,有一段文字向我們講述了有關奧爾加斯伯爵(Lord Orgaz)的一些故事:兩個半世紀以前(1336年前),當奧爾加斯伯爵,即該教堂的資助人唐·岡薩雷斯·魯伊斯(Don.Gonzales Ruiz)去世時,兩位聖徒——聖斯蒂芬(Sants Stephen)和聖奧古斯丁(Sants Augustine)從天而降,他們親自安葬了伯爵。《奧爾加斯伯爵的葬禮》就是格列柯受聖托米教堂教士的委託繪製的。畫面左下角的小男孩(也許是畫家格列柯的兒子)正伸出左手,向我們指點著這個場面,兩位身著金黃色法衣正在料理死去的奧爾加斯伯爵的人正是聖斯蒂芬(年輕者)和聖奧古斯丁。畫面中那些參加葬禮的紳士一個個表情肅穆、莊重,他們的手的刻畫非常富有表現力,就像一隻只纖巧、無聲無息的飛動的蝴蝶,其中既有對死者的依戀,又似乎不願去驚醒這位“沉睡”的人。畫面中天堂和塵世這兩個世界被組合在一起,畫幅中部偏左的位置,一個天使手捧著一個尚未成形的幼兒的靈魂,正在向上飛昇,這時,下界的一位白衣主祭莫雷諾(Commes Moreno)看到了這一切,他攤開雙手,臉上滿是驚訝、欣喜的表情,這個情節把天堂和塵世這兩部分有機地聯絡起來。耶穌,這位最後的裁判者坐在畫面的最上端,身邊環列著天使和諸聖徒,在他下面左右兩旁是施洗者約翰和聖母。耶穌身著白衣,渾身放射出上界的靈光。畫中的雲是通向天國之路的象徵,許多小天使的身形在其中隱現。
死亡,在格列柯看來,意味著靈魂將進入永恆,生命將得到長久的安寧。身著鎧甲、全身松馳的奧爾加斯伯爵,整個體形是一條曲線——就像一個愜意安眠的人,周圍則是二片寂靜、安詳。有些人認為,在聖斯蒂芬的頭部上方,有一張向我們直視的面孔,那是畫家格列柯本人的肖像。
在格列柯的另一名作《基督脫衣》中,基督身上的長袍就像一簇跳動的、淒冷的火焰,在他周圍是一組冷調子的灰色、綠色、藍色、黃色,這些色彩相互交織、掩映,共同烘托出一個悲劇性的場面。耶穌身邊武士鋥亮的鐵甲上,映出了他長袍的紅光,在他左下方折下腰去的那個人,長襟上也佈滿紅色的反光,陰影部分又是一片藍調子的冷灰。羅列在耶穌身後的是一片攢動的人頭,他們的臉上也映上了長袍的紅光。在構圖上,耶穌的身形是整個畫面的中軸,在他周圍,排列了兩組半環形的人物肖像,畫面空間促迫、壅塞,似乎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擁在耶穌身邊的武士,一個個手執閃著寒光的器械,那些戈矛在此象徵性地點出了獰厲、肅殺的氣氛。在耶穌腰部以下,又是一組人物,三位惶惶不安、痛徹肺腑的女子正回過頭去,望著那一段即將被刻作十字架的巨木——那上面的長釘將刺穿耶穌的腳。在最右邊那位躬身鑿刻計程車兵,面色顯得青灰怖人。這一組人物又給畫面增加了一層空間,像臺階一樣,把《基督脫衣》的畫面分為緊密關聯的兩個層次。在畫面最右下角一張破碎的紙片上,是格列柯殘缺不全的簽名。
格列柯的繪畫筆觸奔放,人物刻畫不拘小節,充滿了精神性、表現性的因素。格列柯喜歡使用一種粗糙的豬鬃筆作畫(這種筆最初在威尼斯地區被廣泛採用,當時的畫家已開始選用粗糙的畫布作畫,柔軟的毛筆已不能滿足他們的需要)。在刷底子時,格列柯先用大調色刀在畫布上抹上一層動物膠,然後再把用亞麻油調的赭紅色用刀塗抹上去。在起稿時,格列柯多用黑色油畫顏料或亞麻油調的炭黑去組織構圖,一些明亮的地方往往留白或塗上灰白色,面積較大的地力;則直接塗上一些不透明色(如用鉛黃去表現人物的衣袍)。
格列柯在繪製大幅作品之前,總要作許多準備工作。有時格列柯會像威尼斯畫家那樣,先用一些陶製的模型來研究畫面的構圖(丁託列託等人曾用小蠟像來研究人物動態和作品構圖)。在格列柯的工作室裡,他有一櫥子的陶人專供他研究。格列柯是一個作畫很慢的人,他的傳記作者帕奇科(Pacheco)談到:“格列柯一次次地把畫拿在手中,一遍遍地修改,不斷地改善那些最初的筆觸。”
在格列柯後期的藝術創作中,聖像畫與肖像畫幾乎已無法區別,他力圖把主觀意圖附系在他所表現的物件身上,突出物件的性格特徵。格列柯筆下的聖母大多長著充滿憂鬱的大眼睛,尖尖的下巴,臉型瘦長。《聖家族》作於1594-1604年或1590-1598年,畫中表現了四個人物:聖約瑟、聖安妮、聖母瑪麗亞和聖子耶穌。聖母的頭部肖像,造型、色彩的處理自由、大膽而又蓄滿深情。聖母的這種臉型在格列柯的技法中,有著特定的圖式淵源。格列柯從小生在偏遠的希臘克里特島,在那兒,他見慣了古代拜占庭手法的聖徒像,那些莊嚴、生硬、偏長的體形同自然形象相去甚遠。之後,格列柯接觸到了丁託列託的作品,被他那充滿熱情、刺激性和戲劇性的作品所打動。到羅馬後,格列柯開始接觸並吸收了手法主義形體誇張的表現風格。這一切在格列柯後來的作品中,都有充分表露。
格列柯的許多作品,選用的都是優質畫布,底色為暖調子的紅一棕色。近年來,許多批評家指出,格列柯的筆觸多少顯得粗糙,這或許是受到提香晚年自由風格的影響。在馬德里的普拉多美術館裡,當人們走到《陌生的紳士》這幅畫面前時,佇立默思的時間似乎要比看格列柯其他作品的時間要長。這位陌生人讓人感到似曾相識,卻又難以肯定,他也許是一位窮紳士、或是一位聖徒、或是……在格列柯的創作過程中,他一直在尋找不同的臉型和表情,畫中的陌生男子在這裡是一個溫善、和藹、穩重的紳士形象,他略顯松亂的頭髮、鬍鬚與大睜的、明亮的雙眼和濃黑的雙眉形成了一個對比,使得這位中年男子在表情上透出一股孩子氣,目光顯得純淨、無邪。畫家格列柯的筆觸平靜而安定,棕褐色籠罩了整個畫面的基調。一圈白色的圍領使畫面稍微產生了一些視覺變化,但黑白的對比使人物性格顯得更加沉靜。
當格列柯對整個威尼斯畫派都產生牴觸時,他已經完成了從後拜占庭藝術家到西方藝術家的轉換。兩年後,他去往羅馬。
格列柯眼中的世界是狹長的
和傳統裝飾性宗教作品相比,格列柯的作品太不一般了!
1:人物狹長和扭曲,人頭和身子比例是1∶12,他們彷彿缺少重力似的漂浮在空中;
2:擁擠的構圖,經典的透視法被拋棄了,代之以仰視和俯視交融的多重視點,人物造型集中在臉部,追求極端微妙的精神表現;
3:創造性的色彩運用,強烈的戲劇性對比,就像燒紅的金屬經過淬火,或半熔化半結晶的寶石,整個畫面呈現冷與熱、暗與明、白與黑、漂浮與沉澱的緊張衝突;
4:天地交織,人神同存,表情虛化和抽象,充滿動態不安的畫面,加上讓人窒息的光線,營造出神秘的宗教意味,觸動每一位觀者的心靈,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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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理解和接受的人們認為,這樣的作品產生的原因歸結於畫家精神失常,眼睛散光,吸食印度大麻等,是畫家的“拉奧孔”和“聖約翰”幻聽,這僅僅是一種表面的認識,就像1570年在羅馬人所理解的格列柯對米開朗基羅不敬那樣。知覺心理學家吉布森把這個現象稱為“格列柯謬誤”,因為畫家所能瞄準的只是感覺的匹配而已,而非繪製地圖。如果格列柯看到的東西都是狹長的,那他看到的畫布應該也是狹長的,那畫出來的東西比例上就應該是對的。因此,格列柯對宗教題材如此表現,主要因素出自於他與眾不同的道德感記憶。
現代繪畫之父癲狂的烙印
17世紀中葉,義大利文藝復興審美趣味主宰了西班牙,人們開始批評格列柯畫中的形狀和色彩不自然,被認為是“荒唐無聊不值一提”,結果使得他默默無聞了很長時間,甚至連權威的《劍橋藝術史》都對其隻字未提。
到了20世紀,人們認識到格列柯那變形的繪畫恰恰揭示了人類無處不在的悲劇意識,明確的暗示性和表現主義手法在400年後的現代藝術家那裡得到了精神響應。印象派愛德華.馬奈、塞尚,立體主義畢加索,表現主義的波洛克都深受他影響,甚至擴充套件到其他領域,詩人里爾克和作家卡贊扎加斯都受過他的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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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人將這位神秘的克里特人視為西班牙藝術的靈魂,甚至把16世紀下半期的繪畫稱為“格列柯時代”。西班牙每隔一百年向世界貢獻一位超級天才,格列柯後依次是委拉斯開茲、戈雅,19世紀是個空白,而到了20世紀,一下子又冒出畢加索、米羅和薩爾瓦多.達利。
尤其是畢加索,格列柯筆下的變體在他那裡重新顯出靈光:《亞威農少女》就是受到了格列柯《揭開第五印》的影響;畢加索在其晚年最後時光甚至模仿《奧爾加斯伯爵的葬禮》,不同的是將伯爵換成了烤雞,而把格列柯的自畫像換成了畢加索喜歡的穿著條紋外套的形象。
作為格列柯同時代的見證者帕切科在《論繪畫》中寫道:“我們不能把格列柯從大畫家的名單上勾掉。對於他的藝術表現手法我們姑且不論,但就其作品的生動性和說服力來說,他可以和世界上最傑出的大畫家們的作品相媲美。”
格列柯確實是一個令人驚奇的天才——“他做出的好東西,沒有人做得更好;他做出的壞東西,也沒人能做得更壞!”這也真是令人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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