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翻出幾個包,我的青春見證者。
04年上大學,環城皆山也,冬天白茫茫,夏天綠宥宥;春天山花羞紅腮,秋天楓葉染晚霞。這樣的景緻,遇到了我這樣一個划船不用槳的愣頭青,結局自然是默契的。
幾乎每天都期盼著週末,背上揹包,帶上相機,地鐵公交換乘公交,農家院住兩天一宿。放下裝備吃口飯,和房東聊著當地傳說,然後就進山了。
一個人,一部相機,一部手機(還經常沒訊號),一根登山杖,一個揹包。那時候旅遊根本沒現在這麼“網紅”,大部分景色都是自然原生態,雖然不像現在開發出來的這麼千篇一律的精緻,但天然美更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廢棄長城的殘垣斷壁,烽火臺的頹廢,小溪的百轉千回,山谷的窄闢空靈……
於是,一個愣頭青,靠相機裡的照片和還湊合能讀的文字,在某幾篇雜誌社投稿,不單滿足了精神世界,還豐富了物質基礎。全套喜歡的戶外裝備,無敵兔,摩托羅拉e6等等之外,畢業時還有一筆小存款。
有一次我兒子問我,你現在還想去麼?
我沉默了。山裡一個人的精神世界,是另外一個我,安靜祥和但又堅定。可現在哪兒能找到那樣的山,也沒有當初不怕失聯不懼野獸不用惦記上老下小的我了。
圖片裡這些東西原本在箱子裡存著,打算我兒子長到合適的年紀,去做一個小男人
這個包放無敵兔勉勉強強
功能包,方便實用,讓我買了
應該做的冒險,可是他很不屑,說,等他那個時候自己會賺錢買自己喜歡的裝備。
嗯,小子,憑這句話,你就比終南山上那些什麼山主某某夫人高不少境界。化外修行,是和自己內心的對話,不是給別人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