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說的事情和宏觀的歷史有那麼一點關係。但總的來說,這是一個封閉小村鎮裡發生的事情,這是一些小人物的事情,這是我身邊發生的事。
本來家境富裕的童生為何走上吃鴉片的道路?
一個吃鴉片童生的農民兒子又是如何變得富裕?
本系列改編於真實事件,為保障他人隱私,本故事的地點、人物純屬虛構。
小人物故事系列取材於生活,目標是“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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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近代的苦難中,鴉片佔了一個很大的位置。這與一個小村莊的苦難與變遷相比,那是宏大得多了。
這個故事與鴉片有關,但不在某個歷史名勝,而是在一個封閉小村鎮中發生的事。
抽大煙是害全家的事情。
在以前,童生算是高學歷的知識分子了,因為別的人是文盲。有資料顯示,民國初期的文盲率不是說沒有,而是四捨五入全都是。
再加上名頭,童生在偏僻地方的能力和地位水平那就是重本學生,可以說怎麼也能在偏僻地方裡混上口飯。而大城市呢?當時的人很看不起八股,更喜歡買辦。
有個男人是個童生,當了個保長,生活正是蒸蒸日上。
但他染上了當時很多人都染上的東西——鴉片。
(1)陪領導去玩耍
這童生保長暫且叫老搬山,他兒子便是大搬山。
老搬山實際上就是個普通人,沒有一點特別。因為祖上有點積蓄,供他上了幾天學,並且他不會偷雞摸狗,所以他成了個童生。這沒有一點傳奇的成分。
改變他一生的是一個來自外地的——專員,類似於外地派來的稽查,反正到現在已經搞不清這個專員到底為什麼要到一個不知道在哪裡的山村裡。
大家都知道民國時期有多腐敗,會去偏僻地方的民國專員特別會玩。因為做專員的大多數還是買來的——像是湯師爺的營生,所以能玩則玩。這要是玩出了驚喜,玩出了要分賬,那就好了。
但專員玩得最好的是鴉片,專員讓老搬山帶他去玩耍,然後老搬山便染上了。
自此以後,老搬山的生活便是一發不可收拾地墮落下去。
(2)失“卯”遭退
那時候按照老說法,叫作“點卯”——也就是上班打卡報到。老搬山當時已經成了鴉片鬼,整天渾渾噩噩,整天想著抽大煙,經常錯過點卯的時間。上司見他如此,而且是個鴉片鬼,就把他革掉了。
專員呢?專員當他是條狗。
老搬山只是個普通人,沒有一點背景,就連地主都不是。
唯有回到家鄉,從此務農而生。
(3)家境貧寒
老搬山以後更是墮落,媳婦也沒了。
他只剩下兩個兒子,一個便是大搬山,第二個是小兒子二搬山。兩人跟著一個煙鬼老爸,那是沒好日子了。讀書不說,吃都得靠大搬山,兒子養老子那是天經地義。
大搬山在這時已經十五歲,正是年輕壯健。他長得也高大,那個頭像是老搬山年輕時一樣。因此,他很能幹活。
在山裡,能幹活就不會餓死。他開墾田地,養大白鵝,生活總算穩定了。
這生活是穩定了,但在我們看來那也是很苦的。
除了“吃”和“用”的外,還要給老搬山買鴉片煙,那是緊湊得很。
所以,這個穩定是老搬山能穩定吃上飯,大搬山和二搬山穩定吃上粥。
老搬山對食物是很有要求的——如果食物不能插筷子不倒,他不吃。那個飯粥稀一點,他都要罵人。
除此之外,老搬山還經常有意外驚喜給大搬山。
有一次,大搬山發現鵝全都沒了,細問才知道:老搬山拿去換鴉片煙吃了。
大搬山自然找他問:“你怎麼把鵝全拿去換鴉片了?”
老搬山很生氣地說:“你管你老子?”
這還不算,第二天一早,他鴉片煙癮發作,身上難受得很。
大搬山在山上幹著活,老搬山便上山找他要錢。
大搬山直說:“你不是昨天吃了嗎?”
老搬山一狠起來,那臉色全是白的,這是煙癮犯得厲害,還會打哆嗦,只喃喃道:“給錢!”
大搬山看他的樣子,摸了一下身上的衣袋,一分錢沒找著,就說:“回去給你。”
好傢伙,老搬山直接發瘋,踩著農作物就往大搬山撲去。
最後兩人打了一架,田裡的莊稼很多都被糟蹋了。
如果日子如果這樣下去,大搬山一輩子都可能窮著,他怎麼富起來?但祠堂裡的事讓他有了轉機。
(4)改支繼後
以前的為了自己的香火,他們會從旁支那裡選出一個人作為自己的繼承人。著名的有三國時期的劉封、明代的嘉靖皇帝,前一個有點慘淡,後面一個那是翻面不想認賬。
我覺得主要還是因為這兩人和他們的義父義母沒有一點的關係,大搬山遇到的是族裡一個熟悉的叔伯。叔伯是想從大搬山和小搬山裡選出一個人來繼後香燈,因為他和老搬山有點交情,而又看出老搬山不是很爭氣。
他就找來族裡的兄弟們商量,這包括老搬山,最後定下了。
那是二搬山,因為年紀還小。
但有一天,這叔伯反悔了,叔伯幹不了農活,想要給自己找個勞動力。
二搬山純粹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孩,遠遠沒有大搬山十八歲般強壯。
大搬山可是一個人開山種地的男人。
最後,大搬山便去了叔伯家當繼子。
但是,生活總是逃不過去的。
(5)避不開的老搬山
叔伯沒過多久就去世了,走得還算安樂,留下了一頭牛和幾畝地給大搬山。
靠著這些財產,大搬山日子還算好,娶上了媳婦。
大搬山這人閒不下來,心思活躍,所以慢慢地日子還要稱得上是半個地主老財。
差的是什麼?工人。
正好兵荒馬亂的,他請了幾個工人去遠處運鹽來。以前的鹽可是急缺品,換到現在就是網際網路的風口。
但回到家裡後,家被人偷了。
老搬山鴉片癮犯了,把大搬山家裡的牛拿去換了。
大搬山媳婦是個小腳女人,這根本攔不住。
大搬山聽說這件事,只問道:“他人呢?”
“停在他家裡。”媳婦回答道。
“停在他家裡?”
“人沒了。”
媳婦不太敢講下去。
後來,族裡把老搬山的一塊宅基地分給大搬山。
這種地沒什麼用,也就是拿來賠償大搬山的牛。
大搬山用運鹽賺來的錢建了一座大宅子,用的是老搬山的地。
宅子建好那天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這地是我的,你這個土匪!”
二搬山在他家門口罵街。
“你這個野種,有什麼資格佔這塊地?”
二搬山都不知道學了誰的性子。
“什麼都佔?”
二搬山越說越難聽。
大搬山欲哭無淚。
有人說:“原生家庭是障礙。”
有人說:“原生家庭給予自己磨鍊。”
老搬山毫無疑問是擁有一個好的原生家庭,但變成了一個鴉片鬼。
大搬山是擁有一個看起來不怎麼好的原生家庭,二搬山和他一樣。
這其中彷彿有些規律,但又說不通。
二搬山自從罵街後,他完全變成了一個混子。
有一次,大搬山在曬蘿蔔乾,放在屋頂的閣樓那。
半夜聽到了聲響,以為是老鼠。
過去一看,二搬山趴在閣樓地板上。
蘿蔔乾撒了一地。
大搬山自從販鹽後,開了一家雜貨鋪。
解放後,他積極配合土改、公私合營,在經銷處混上了一口飯。
兒子成了教書的,這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