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政
沒過兩天,向太后又提議:“通議大夫、新除吏部尚書韓忠彥是個人才,可為門下侍郎。”對這事反對最激烈的是章惇。“因言前執政只三人,惇遽言:‘元佑措置邊事皆韓忠彥,昨至紹聖二年,西人分畫地界,捉過說話指揮使去。曾布欲一變邊事,忠彥猶雲:“待捉了高永能後商量。”’”
章惇指出,韓宗彥在紹聖年間負責邊防,事情都辦得拖拖拉拉,很不像話,門下侍郎是副宰相,他沒有能力做。給事中劉拯也抗爭道:“韓忠彥乃駙馬都尉韓嘉彥之兄,您女婿的哥哥,元祐中曾經升任尚書左丞,後被大行皇帝貶斥,現在竟又被提拔為門下侍郎。是為不妥。”
向太后提拔韓忠彥入閣,正是想讓他照顧自己女婿的意思,現在被章惇、劉拯頂撞、說破,不禁惱羞成怒:“韓忠彥是匡扶社稷的功臣韓琦的兒子,做個門下侍郎怎麼啦?”
曾布為討好向太后,跟著呵斥:“你們擅議朝政,目無太后和皇上,劉拯何可容?”向太后說:“出劉拯知濠州吧。讓陳瓘回京做給事中。”
曾布退朝後對兒子說:“為父今後可要小心了,太后不動聲色就把自家親戚找了回來,把先皇的人又趕跑,厲害呀……”
在向太后的催促下,二月底。趙佶頒詔:“韓忠彥升任門下侍郎,範純仁、劉奉世、呂希純、吳安詩一併錄用;呂希哲、呂希績、呂陶,提舉宮觀,不用到下面州郡編管了,可以任便居住;蘇軾、蘇轍、秦觀、程頤也移住內地;劉唐老任武勝判官;黃隱、黃庭堅並與監當差遣。鄭俠不再流放。”
向太后又發話:“劉摯、梁燾死在流放之地,可准許歸葬,劉摯、梁燾、王珪、呂大防、範祖禹、王巖叟、劉奉世、朱光庭各家的兒子都應准許按後來的勞績恢復職位。”
章惇在家裡頓足捶胸:“先皇啊,臣敵不過他們呀,太后這是又要像元祐更化那樣變天呀啦……”
三月初七,向太后對趙佶說:“可召用權發遣衛州陳瓘回京任左正言,原知太原府蔡京不要出京了,留京做個翰林學士承旨吧。”
曾布連忙說:“蔡京、蔡卞兄弟懷奸害政,羽翼黨援,佈滿中外,正人君子義不與之並立;若蔡京留京,臣等必不可安位。”
趙佶討好向太后:“母后要留蔡京在京城修史的,因為《神宗實錄》在元祐、紹聖年間幾經反覆,需要像蔡京這樣的幹員定稿。”曾布無可奈何地說:“太后,皇上,蔡京留京,汴梁就沒有安穩日子了,蔡京不能留在京城啦。”
向太后不以為然:“”蔡京辦事沉穩,可甄別神宗史事,為什麼不能留?蔡京留在朝廷,曾樞密不用擔心。”
曾布臉紅氣急:“蔡京為人奸詐無比,不能大用。”太后說:“哀家看蔡京辦事穩妥,修史再適合不過了”曾布直起身:“如此臣不敢安位!”太后不耐煩:“朝廷用蔡京幹樞密甚事?”曾布還是說:“太后您不知道蔡京這個人……”太后怒道:“樞密別說了,哀家自有分寸!”曾布還是說個沒完,最後太后不得不板下臉:“日色已晚,老身要歇息了!”才把曾布打發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