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魏則西出生在陝西省咸陽市一個普通的家庭裡。
2012年,18歲的魏則西以600多分的高考成績考入西安電子科技大學計算機專業。他學習努力刻苦,以考取世界知名大學MIT(美國麻省理工學院,培養出過錢學森,伯南克,張朝陽等知名校友)的研究生為目標。
魏則西成績優異,每次考試排名都是院系的前5%,在同學和老師中的口碑也非常好。
“魏則西事件”回顧
2014年4月,魏則西被查出得了“滑膜肉瘤”。在父母的幫助下,他們輾轉於北京、上海、西安等多家腫瘤醫院,開始了長達兩年的治療,光化療就經歷了29次,但是始終不見好轉。
不肯放棄的全家人繼續找尋著哪怕一點點的希望,關注點也從現實轉移到了網路上。
2015年,他們在尋找治療方案時,被百度搜索結果中的武警北京市總隊第二醫院排名所吸引。
該醫院負責“腫瘤生物免疫療法”的醫生吹噓說:“我們用的是斯坦福大學的最新技術,可以延長壽命二十年以上,有效率達到百分之九十八以上。”
這讓魏則西全家又燃起希望,舉債為他治療。可惜的是魏則西因誤信該著名搜尋引擎的醫療建議,而耽誤了求醫的最佳時機,最終被權威機構確診為病情無法逆轉。
2016年2月26日,魏則西在知名網站知乎網發表了文章《你認為人性最大的惡是什麼?》,把四處求醫卻被誤導的經過寫了出來。
這篇回答引發了網友們的廣泛關注,更引發了全網的怒火。
矛頭直接指向某搜尋引擎的競價排名體系,(這個競價排名體系簡單解釋起來就是,出於利益驅動,在該搜尋引擎付了推廣費的醫院會被排在搜尋結果的靠前位置,至於真假則不會太加以甄選)。
一個人生病本來就是最無力和最虛弱的時候,如果醫院都不能相信,自己在網路又找不到客觀真實有用的資訊,想想就很可怕。
2016年4月12日上午8時17分,魏則西在咸陽的家中去世,生命定格在了永遠的22歲。
魏則西的墓碑背後,親朋校友用“品學兼優嫉惡如仇”來評價這個身患頑疾卻樂觀如初的年輕生命。
2016年5月2日,國家衛生計生委,會同國家網際網路資訊辦公室、國家工商總局和北京市等有關部門成立聯合調查組,進駐該搜尋引擎公司進行調查。
2016年5月6日,《人民日報》發表評論員文章指出,魏則西的遭遇是典型的“中國式求醫”悲劇:父母變賣家產為患絕症的孩子四處求醫,最後卻落得個人財兩空。
2016年5月9日,國家衛生計生委聯合調查組公佈了對武警北京市總隊第二醫院的調查結果,調查組認為該醫院存在著科室違規合作、釋出虛假資訊和醫療廣告誤導患者和公眾等諸多違法違規行為。
調查組宣佈:北京武警總隊第二人民醫院即刻終止和外包單位的合作,並對相關責任人進行停職處理,對涉嫌犯罪的人員移交司法機關,責令武警醫院終止一切有償服務活動。
同時責令涉事某網路公司對其對競價排名和醫療機構推廣做出整改。
很多事情並沒有完全過去,很多事情還有必要再提一提。
儘管官方已經就魏則西事件給出了權威的調查處理結果,但“魏則西事件”依然在輿論場上遭到公眾的質疑:
幾乎所有人都會關心,魏則西事件能否讓醫療行業機構,能否讓各大入口網站等資訊釋出平臺引以為戒充分吸取教訓,進行自我整改,同時公眾也在發問“魏則西事件”是否會就此“絕跡”,自己會不會成為下一個“魏則西”?
魏則西在行將離世之際,將自己的求醫問診經歷寫在了網路上。
當公眾從知乎網等媒體空間獲悉魏則西的令人悲慼而又無果而終的醫療經歷,並在經過一個又一個的揭秘之後發現:
魏則西在歷經各種治療無望的情況下,透過某知名網路推薦的武警北京市總隊第二醫院腫瘤生物中心嘗試所謂的“腫瘤生物免疫療法”,在耗費20多萬元人民幣治療費後卻還是無果而終。
公眾還發現“魏則西事件”背後存在著的監管缺失、公立醫院和騙子游醫以及遊醫和知名網路公司相互勾結榨取民眾錢財等驚人黑幕後,長期以來隱藏在公眾心中的不滿情緒在看病難、看病貴等求醫經歷的裹挾下完全宣洩出來。
梳理媒體披露的資訊可以發現這些“黑內幕”包括,武警二院採用的所謂“腫瘤生物免疫療法”竟然是一種過時的癌症治療方法,而武警北京市總隊第二醫院的腫瘤生物中心竟然是福建莆田系的陳新喜和陳新賢兄弟的康新公司所控股的。
而陳新喜的上海柯萊遜生物技術有限公司即是武警北京市總隊第二醫院的所謂“細胞免疫技術”的提供者。
莆田系從在電線杆上“貼小廣告”兜售所謂的祖傳治病秘方騙人錢財外,十年時間裡不僅和武警北京市總隊第二醫院等武警醫院透過利益輸送承包科室,而且全國大多數以治療性病整容等為噱頭的民營醫院都被莆田系收入囊中。
而在中間起到“吹鼓手”作用的不乏一些推廣之類的大公司,藉助其推廣的名氣,莆田系以誇張的語氣吹噓著驚人的療效,騙取著一波又一波無辜的患者,從而也讓莆田系在資金不斷積累的同時收穫著更多的原罪。
父母成功追子 中秋人月團圓
在魏則西離世後,他的父母將剩餘的4萬餘元捐款捐給了魏則西生前就讀的西安電子科技大學。
魏則西的家人在魏則西離世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一直被失獨的巨大痛苦包圍著,魏爸爸多次對自己的妻子說:“以後只有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了。”
之前因為給魏則西治療“滑膜肉瘤”,讓這個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夫妻倆月收入五千元左右)承受了巨大的債務,夫妻二人的生活也變得極其艱難,承受喪子之痛的魏則西父母一度陷入悲痛絕望,但夫妻倆還是節衣縮食地開始還債。
“媽,我走後,你們一定要想辦法再要一個孩子,弟弟或者妹妹都好,替我盡孝,替我照顧你們”。這句話就是孝順的魏則西在彌留之際留下的最後遺願,希望父母再要一個孩子,好替自己照顧他們。
在2017年的時候,魏則西的父親魏海全帶著妻子去醫院嘗試進行人工取卵,準備做試管嬰兒,但做了三次都以失敗告終。
但是,為了完成兒子的遺願,魏則西父母仍然堅持著相信科學醫療技術可以讓他們的魏則西再次回來......
2019年9月12日,北京一家醫療機構“運世達集團”在其官網釋出的訊息稱,魏則西父母透過試管嬰兒技術重獲一子,這個孩子誕生已經百天。
該集團工作人員證實,魏則西父母確實是在集團旗下的一個醫療機構做的試管嬰兒,因為涉及隱私,暫時不方便透露具體在哪個醫院做的。
2019年中秋節之際,各大媒體給了已經抱恨死去3年的魏則西案再一個關注。魏則西的父母遵照魏則西遺願,透過試管嬰兒,再生一名孩子。
這名剛好滿百日的魏家新成員名叫魏擇西,其名字是魏則西臨終前所起,更特意提到“擇是選擇的擇”,喻意魏則西要選擇這個孩子,替他照顧父母,並要好好活下去。
對此,網友們紛紛表示,“希望孩子可以健康長大”,“恭喜魏則西父母的生活又有了新的希望”......
對於魏則西父母來說,孩子的到來讓他們的家庭重新燃起了希望。這是一個生命的開始,也是一個生命的延續。
而隨著現代醫療技術的不斷髮展和進步,這也讓更多有類似經歷的“失獨”家庭有了重新獲得孕育的希望和信心。
祝願小“魏則西”健康快樂的成長,讓幸福繼續傳承下去。
如今,魏則西的父母總算是苦盡甘來,如願以償了。
但是,筆者的這篇文章,還不想就此結束。
我國政府早就頒佈禁令,嚴禁醫院承包科室,並且也命令要求媒體在釋出醫療資訊時必須按照相關法律的規定不得誇大療效,不得以實際的病例作為宣傳噱頭,不得使用未經臨床的治療手段對患者加以施治。
如果說魏則西事件是公眾基於自身求醫問診受到的不公正待遇的共鳴,倒不如說是對有關部門責任缺失的追問:
因為不論是魏則西所採用的所謂“腫瘤免疫療法”,甚至是中國其他醫院正在使用的很多其他生物免疫療法,都是在沒有經過臨床試驗的基礎上而直接就進入了臨床治療。
體現在魏則西事件的不滿情緒還有有關部門對網路公司推廣的監管,在魏則西事件之前,就有很多人提出過質疑,甚至訴諸於法庭,但最後好像都不了了之。
就“魏則西事件”而言,如果沒有魏則西在網路上釋出的求醫被誤導的經歷,如果沒有公眾對“魏則西事件”的不法黑幕近乎執著的窮追猛打,恐怕相關責任方還當做無事發生。
可喜的是,國家有關部門不但已經對魏則西事件做出了調查性處理,並且也出臺了軍隊全民終止有償服務的相關規定,這終於讓甚囂塵上的公立醫院的非法承包行為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遏制。
但圍繞“莆田系”成長壯大的調查性處理依然未果,除了軍方醫院,“莆田系”在各地經營的其他醫院是否存在非法承包科室以及其他“非莆田系”人員大肆承包醫院科室的現象能否藉此機會得以整改等事情,都應該明明白白的告訴公眾。
唯有如此,才能避免“魏則西事件”的再次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