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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頂上的韓國人”是美國的一個俚語,用來形容1992年洛杉磯暴動中的韓裔居民,指的是他們不好惹
1992年4月,因為“羅德尼事件”,美國洛杉磯爆發了非常嚴重的黑人種族騷亂,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動亂中,洛杉磯警察無能為力。洛杉磯是一座種族非常多元的城市,白人、黑人、拉丁裔三分天下,亞裔人口並不多,但沒有人能想到,韓裔在這場暴動中一戰成名。
洛杉磯的亞裔數量並不多,平日裡也大多是守法公民的典範。在這場動亂中,華裔、日裔緊閉大門,或驅車離開,而韓裔卻選擇了操起武器和暴徒對峙,甚至當街槍戰。
是什麼讓這些平日裡的“老好人”舉起槍來呢?
韓裔美國人是一個什麼樣的群體?
美國是一個“移民國家”,擁有幾乎世界上每一個族裔。歐裔白人是美國的主體民族,約佔79%;亞裔其實並不多,人口約為2400萬,只佔7%。在亞裔人口中,華裔首當其衝,約佔25%,韓裔少之又少,人口約為270萬,只佔美國亞裔人口的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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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美國電影《末代皇帝》中婉容皇后的飾演者陳沖,就是一個典型的美國華裔演員
韓裔美國人當然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目前美國已經有第四代乃至第五代韓裔了,許多人也開始和其他種族通婚。第一代美國韓裔移民和華裔、日裔移民一樣,都是為了混口飯吃的勞工群體,1903年第一批韓裔移民來到美國夏威夷,成為當地種植園的僱工。
朝鮮戰爭停戰之後,韓裔開始大規模移民美國,特別是在“漢江奇蹟”(韓國經濟飛速發展的年代)時期,70年代達到一個頂峰。洛杉磯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韓國城”,由於語言不通、文化不同,韓裔居民在洛杉磯抱團生存,很排外,他們大多以開餐館、雜貨鋪為生。
韓國近代被日本殖民,後來又被美國扶持。1985年-1987年,韓國每年都有35000多人移民美國,僅次於墨西哥和菲律賓。韓裔是美國亞裔中平均收入最低的群體之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韓國人骨子裡的“閒散”。許多美國人對華裔的印象是“高學歷,很勤快”,對印度裔的印象是“很聰明,喜歡搞電腦”,而對韓裔的印象就沒那麼好了,一般都是“愛騙人、脾氣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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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珊卓,好萊塢炙手可熱的韓裔演員,幾乎能在所有需要亞裔的電影中看到她,但她其實是加拿大的韓裔
在美國,犯罪率最高的群體是黑人和拉丁裔,而“被犯罪”率最高的是亞裔,再細一點則是華裔。自從疫情開始之後,全美針對亞裔的犯罪率激增169%,在紐約甚至達到833%,一個華人在紐約,一週下來平均要被搶4.4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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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3月,舊金山一位75歲的華裔老太太被一個30歲的白人男性無故襲擊,結果行兇者反倒被老太太制服
韓裔相對來說也不容樂觀,但根據美國紐約警局的報告,韓裔居民被搶劫或襲擊之後,往往會出現一個好玩的現象,那就是行兇者一般也會受傷。而在韓裔人口最多的洛杉磯,針對韓裔的犯罪事件反倒不多,甚至只比針對白人的犯罪事件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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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警局的二把手就是韓裔,韓裔在洛杉磯的地位,和華裔在紐約、印度裔在舊金山差不多,都有一定的勢力
這就不得不提及讓韓裔打出名堂的“洛杉磯暴動”。
韓裔為什麼能在洛杉磯暴動中一戰成名?
“別指望警察來救你,他們正忙著保護白人,大家快點拿起槍來保護自己”,1992年洛杉磯暴動開始之後,這句話被韓裔居民以韓語電臺和大喇叭播報,形勢劍拔弩張。
1992年,洛杉磯市區40%的雜貨鋪和超市是由韓裔居民開設的,韓裔雖然沒有華裔那樣富裕,但日子也過得不錯,至少比洛杉磯的第二大和第三大族裔拉丁裔和黑人好太多了。
當時,許多韓裔移民美國還不到20年,很多人連英語都說不利索,報警都不會報,加上洛杉磯警察的“忽視”,韓裔店鋪經常被黑人和墨西哥裔混混“光顧”,許多黑幫一缺錢了,也會專門找韓國人的麻煩,而且只要看見韓語招牌就可以確定,一搶一個準。
洛杉磯是美國的第二大城市,也是美國這個移民國家的縮影,族裔十分複雜,堪稱是世界上文化最為多元、民族最為豐富的城市之一。
洛杉磯在美國算是一座“巨型都市”,全市人口約為1330多萬人,如果算上整個大都市圈,可能超過1500萬,民族構成相當複雜。其中韓裔居民超過75萬,雖然不算多,但已經足夠讓洛杉磯成為“朝鮮半島之外韓裔人口最多的地區”。洛杉磯非裔人口約為160萬,佔比12%,而拉丁裔則足足有600餘萬,佔比45%,全美之最。
在洛杉磯,韓裔和黑人以及老墨可謂積怨已久,因為老黑和老墨惹不起白人,就經常打劫韓裔店鋪或搶劫韓裔居民,而韓裔居民也經常舉報他們小偷小摸,甚至只要面前出現一個深膚色的人,就會呼朋引伴、小心提防。雙方是一點就著,關係比白人和黑人之間還要糟糕。
不同種族之間的矛盾,在洛杉磯非常明顯。當然,1992年的洛杉磯騷亂雖然只是針對韓裔的激情犯罪,但本質上仍然是美國種族矛盾的一次爆發。
在洛杉磯,韓裔居民區位於西洛杉磯,黑人聚居區則位於東洛杉磯,可以說是“比鄰而居”,雖然離繁華的市中心和白人中產階級聚居區都不算太遠,但都不是核心地帶。韓裔秉持著東亞民族的勤勞,相對富裕,犯罪率也不高,韓國城內店鋪非常多;而黑人區犯罪率極高,毒品氾濫、幫派橫行、暴力事件不絕如縷,夜晚時常傳出槍聲,警察隔三岔五就得往那裡跑。
1991年的洛杉磯,幾乎在同一時間出現了兩件重大社會事件,都同時跟韓裔和黑人有關。1991年3月,一個名叫羅德尼·金的黑人,由於酒後超速駕駛而且拒捕襲警,被四個白人警察毆打,這樣的醜事還被人錄下來了,經電視臺播放後引起了軒然大波。
羅德尼是個劣跡斑斑的混混,有多次前科,曾經因為毆打妻子和搶劫韓裔店鋪而獲罪。這本來只是一起執法過度的案件,但由於打人的是白人警察,被打的是黑人混混,社會問題變成了種族矛盾事件。
與此同時,15歲的黑人少女哈林斯在一個韓裔雜貨鋪偷竊,被店主51歲的韓裔大媽鬥順子制止,結果哈林斯二話不說就是三拳,把鬥順子打得鼻青臉腫。
大媽氣不過,直接拿槍將其射殺,後來法院判她罰款500美元和緩刑五年,就給放了。
訊息傳出,黑人們自然是“群情激憤”,當時發生了許多針對韓裔(也有不少華裔和日裔被誤傷)的暴力犯罪事件。眼看社會反響激烈,羅德尼意識到了生財之路,於是起訴洛杉磯警局,索賠5600多萬美元,這個案件一時間引起了全美關注,把對立情緒推到了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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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任洛杉磯市長也是一個黑人,叫湯姆·布萊德利,他對羅德尼事件的態度直接導致了洛杉磯騷亂的發生
1992年4月,羅德尼·金的起訴被受理,但是該案件是在洛杉磯一個以白人為主要居民的地區的法院審理,陪審團和法官一致認定是羅德尼拘捕襲警在前,而警察則是合法制服他,不構成犯罪。四個警察被無罪釋放,黑人們不幹了,媒體大肆鼓吹“種族對立”和“暴力執法”。
洛杉磯的黑人群體頓時炸了鍋,加上同一時期的“哈林斯案”,韓裔和白人成了黑人的復仇物件。1992年4月,洛杉磯爆發了大規模的騷亂事件,黑人傾巢而出,湧入韓國城和洛杉磯市區,開始對白人以及亞裔面孔的居民無差別襲擊,搶劫商鋪、縱火焚燒,短短几個小時,就有幾千人匯聚,市區的400多家槍店被洗劫一空,許多武器被劫走,警察和暴徒在市區直接槍戰,猶如好萊塢大片。
洛杉磯警察一看這架勢,立馬慌了。第二天,洛杉磯陷入“癱瘓”,而被“重點關照”的韓裔報警時發現警察局直接切斷了和韓國城之間的電話線,洛杉磯的警察和國民警衛隊都跑去保護白人社群(貝弗利山莊)了,韓裔為求自保,決定和黑人幹到底。
事實上,在這場暴亂中,黑人主要襲擊的是洛杉磯市區和韓國城,唐人街和白人社群並沒有受到很大的影響。在黑人開始“零元購”之後,許多墨西哥裔也趁亂加入了搶劫隊伍。當時整個洛杉磯在美軍到來前,陷入了“無政府狀態”。
根據許多當事人回憶,當時的洛杉磯只聽見槍聲,什麼都聽不見。華裔也有許多店鋪,但大多選擇“破財消災”,而韓裔“要錢不要命”,為了保護財產和黑人“兵戎相見”。
騷亂開始的第二天,是最嚴重的時候。四分之一的市區著火,許多街區都斷電斷水了。據後來統計,70%的亞裔店鋪,50%的白人店鋪以及32%的黑人店鋪都被洗劫一空。許多韓裔居民被打傷,到了後來洛杉磯騷亂幾乎變成了黑人和韓裔之間的決鬥。
韓國實行“全民兵役”制度,許多韓裔移民中的成年男性都會用槍,也正是這一部分人把韓裔居民團結了起來了,他們組織了自保組織,在韓裔社群前拉起封鎖線。黑人們覺得韓裔搶走了他們的工作,而韓裔則覺得黑人都是罪犯,加上韓國人的“市儈”,矛盾始終不可調和。當時的黑人都知道,華裔最溫和,日裔最冷淡,而韓裔最刁蠻。
黑人混混們明顯是怕了,他們之前還認為韓裔是和其他亞裔一樣的“小綿羊”,結果誰知道,這些平日裡待人和善、本本分分的小商販立刻武裝到了牙齒,開槍絕不手軟,事實上,韓裔也是美國持槍率最高的亞裔群體,足足70%。這些第二、第三代韓國移民,許多男性都是至少服役過兩年的,槍法不輸當年,把只懂得亂開槍的老黑和老墨打懵圈了。
一個名叫金勇的韓裔男人對著媒體直言不諱:“他們要攻擊我們的社群,我們就會打回去”。
暴亂持續了整整五天,黑人市長布萊德利顯然也是怕了,他知道自己之前說錯了話,讓黑人找到了藉口,他便立刻改口道:“不支援暴力”。
很快,這事震動全美乃至全世界,時任總統老布什當即下令調動軍隊進入洛杉磯,加州政府也派出國民警衛隊,1萬多名美軍士兵抵達洛杉磯,騷亂很快平息。
最終,這場洛杉磯有史以來最大的動亂(1965年洛杉磯也發生過一次),導致了63人死亡,2300多人受傷,1萬人被捕,直接經濟損失超過10億美元,其中一半都是韓裔居民的損失。當時的洛杉磯,有2000多戶韓裔家庭受到影響,全市2300多個韓裔店鋪超過60%被襲擊。
觸目驚心。
美國,越來越亂?
事後,羅德尼獲賠380萬美元,他這個“始作俑者”倒是大富大貴了,此前毆打他的白人警察也被宣判有罪。只是韓裔居民非常不解,為什麼他們勤勤懇懇、按時交稅,而受盡歧視?
一個韓裔婦女說“當時我每隔5分鐘就報一次警,結果警察根本不管我們,他們只顧著保護他們自己人,我很失望”。不過經過這次事件,倒還是讓全美國都知道了“韓裔不好惹”,當時仍然有許多媒體在現場拍攝,洛杉磯之外的美國人可以看到韓裔“武德充沛”的一面。
直到今天,在“亞裔仇恨”日漸高漲的美國,韓裔仍然是“最不好惹”的亞裔群體。但是在洛杉磯,韓裔和黑人之間的緊張狀態仍然無解。1992年洛杉磯事件中,黑人大多是衝著韓裔去的,而華裔選擇閉門不出或者乾脆直接帶著家人開車離開洛杉磯,而第一批抵達洛杉磯的國民警衛隊,首先也是去保護白人社群,韓裔持槍也是被迫無奈。
最好玩的是,最後被逮捕的人之中,43%都是拉丁裔而不是非裔,看來老墨們也不是善茬。針對1992年洛杉磯事件,美國各界眾說紛紜,有人認為亞裔是做了黑白矛盾的替罪羊,也有人認為這是單純的社會事件,我們無從得知,美國的問題,只能由美國人自己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