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錢孫李,周吳鄭王,馮陳褚衛,蔣沈韓楊……司徒司空,百家姓中這一段文字相信不少人都不陌生,在不少人的幼兒初學階段,百家姓是不少人的啟蒙讀物,寥寥千字,就說盡了中國人的姓氏。
中華文化博大精深,歷久彌新,在各個方面都有著獨特的文化魅力。當我們過度關注新的事物時,驀然回首,有時會發現原來自己小時候就讀過的東西,自己居然一點都不瞭解。
許世這個姓氏,很多人一聽覺得十分親切,但事實上百家姓中並沒有收錄這個姓氏,某種程度上她算是百家姓名錄外的黑戶。
許世這個姓氏並非是像歐陽和軒轅一樣的複姓,而是許姓和世姓拼接而成。而這個姓氏的人,還都擁有著特殊的身份。
活在現代的公主
許世這個姓氏的家族,自明朝以來就在泉州落戶,漫漫歷史,它熬過了近代的動盪,也見證了中華文明的再次興起,在這些年中,有的人外出謀生,有的人留在家裡。遠的去了東南亞,近的留在香港臺灣。
而許世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姓氏,卻關乎著一個巨大的秘密,跟海外的一個叫做斯里蘭卡的國家有關。1996年,在福建的泉州,有人扒出了一塊石碑,其上所書三個大字“世家坑”。
這毫無疑問是一場新的考古發現,在得到當地的文物局審批之後,專家和學者便是火速趕來。經過一番詳細且精密的探測。最終得出結論,這是明朝明英宗朱祁鎮在位年間,來中國定居的錫蘭王子的墓。
不光如此,周圍附近還有幾十座明清時期的墓葬,全都是當時的錫蘭人。為了保護文物,當地政府出面移走了墓碑,但是這種行為卻讓墓主人的後人感到十分不安。
這個人叫做許世吟娥,那年她21歲。那座被發現的古墓正是她的祖墳。
許世吟娥為了維護家族的尊嚴,讓在泉州文物部工作的丈夫與上級協調,希望能夠把遷走的墓碑放回原來的位置。不過結局未果,她也被相關部門很快確認了身份。
此事一經曝出,直接在當時引起了轟動。這件新聞也飄到了國際上,最終被斯里蘭卡所知。
2002年該國出使了許多官員和專家拜訪了許世吟娥和她家的錫蘭王子墓葬群。同年的6月,該國向許世吟娥發出邀請,希望她能夠回國探親。
許世吟娥很快同意,並直接帶著丈夫和館長等人前往斯里蘭卡。大約十天的觀光行程,她也瞭解了這個她真正意義上的故鄉。
當地政府非常重視她的行程,十分的周密,安全工作做得極度到位,這個在中國平靜生活了20多年的公主,此時顯得有些受寵若驚。
臨行前,許世吟娥婉拒了斯里蘭卡的邀請,放棄了斯里蘭卡的千萬遺產,毅然決定返回了中國。在她的心裡,斯里蘭卡再好終歸是外鄉人。
泉州市塗門街的那家許氏素齋館和古董店,那才是她真正的家。用她自己的話說,她已經是中國人,也沒有打算搬到別的地方去。根在中國。她想在中國繼續生活,繼續守好祖先的墳墓。
2005年。許氏家譜被捐獻給了泉州的博物館。
留在大明的王子
塵封的往事被慢慢揭開,許世這個家族的秘密也逐漸地被世人所知。1459年的時候,正好是中國大明朝明英宗執政的時代。當時的錫蘭國王世利巴來耶決定前往中國稱臣納貢,於是就讓自己的王子世利巴交喇惹替自己出發。
大明方面則是由鄭和的侄子鄭遠負責接待的工作。當時鄭遠是泉州的港督。很快,這位錫蘭的王子就見到了明英宗朱祁鎮,並向大明獻上了來自小國的崇拜。
王子送上了特產,大明皇帝欣然接受,並且回了金銀珠寶。甚至准許了她在中國一年的居住權,讓這個來自外鄉的臣民,有機會看一看大明天朝的風範。
然而好事多磨。錫蘭王子居然很快染上了風寒。在明英宗的允許下,他前往了泉州養身體。不成想如此一病,竟是耗去了好幾個春秋。
等到王子病情痊癒的時候,國內由於叛亂他已經不再是王子。既然如此,家回不去了,錫蘭王子決定留在泉州,在鄭遠的幫助下,在泉州定居落戶。那既然決定留在中國,他就取了自己名字的第1個“世”字作為自己中國的姓氏。
清朝的道光年間時。許世吟娥這一脈因為沒有男嬰,所以選擇了招一個姓許的男子入贅。由此他們一家改姓許世,並且延續至今。
不知自己身世的公主
許世吟娥從小生長在福建,外貌上與當地人一般無二,十分的眉清目秀。她的家族是一個大家族,以群居為主,許世吟娥小時候在祖母的呵護下快樂長大。
而在她的小時候。她的祖母曾經給她講過一些古老的故事。那些故事其實是發生在她們家過去的真實事情。
小時候的許世吟娥並沒有放在心上,但是終究是記住了世家坑三個字。
上學時候,接觸了百家姓許世吟娥突然發現,自己的姓氏在百家姓中根本查不到。她回家之後質問父親,卻只是得到了父親三緘其口的回應。
時間跨過了春秋,直到她16歲時,她才知道了真正的答案。因為那一天父親告訴女兒該去海外繼承家業了。
許世吟娥初一聽覺得不可思議,細細品味。逐漸恍然大悟在許世吟娥漫長的成長歲月中,家人早已讓她悄無聲息地接受了這個身份。
父親出發之前告訴她要保守家族的秘密。卻沒有想到僅僅時隔5年,這個秘密就大白於天下。
如果不是被人意外發現那個世家坑的石碑,這個秘密也許會永遠靜靜地塵封在歷史當中。
每個人對幸福的理解都不同,對許世吟娥而言,她的幸福從來都不是公主和什麼海外的資產,而是和家人一起守著祖墳還泉州市塗門街的那家許氏素齋館,平靜的過著自己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