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拳師門對話錄》
9、我初學吳式拳時，聽劉慕三先生說：“練太極拳越慢越好，功夫越深，才能練得越慢。”第一次看到陳發科師表演時，動作較快，一路和二路拳合練才用了8分多鐘。因此，我以快慢的問題向陳師請教。陳師回答：“初學任何技藝，都必須慢，慢才能學得正確、細緻。”後來我理解為：慢練不僅能學得細緻、正確，更能加大腿部的負荷，功夫便容易增長。熟練之後，不知不覺中動作就會自然加快，要在慢中求得轉變的靈活，快中求得動作的沉著，最後達到輕靈中兼有沉著，沉著中又兼有輕靈。所以“慢”是學習、鍛鍊的方法，而不是目的。
按：劉慕三先生先是學吳式太極，很有功底，他的許多同事都跟著他練，後來陳發科老先生來北平，劉先生仰慕陳發科先生的功夫，便帶著同事全投到門下專修陳式太極拳，算是陳發科先生早期的弟子了。這段話是劉慕三先生和陳發科先生對慢的解釋，“慢”並不是太極拳的特點，“慢”只是修煉過程中的一種方法，同樣適用於形意拳，陳式一路二路合練8分鐘，這是快練，如果慢練四十分鐘也是正常，這裡的快與慢一定要均勻，即慢練時，所有的動作都要處於有相同慢的程度，快練時也一樣，千萬不能一會兒快一會慢，同一個招或快或慢，這其實是節奏控制不好的表現。“均勻”兩字提現了功夫，這個功夫就是對時間和空間的控制。看過劉慈欣《三體》的都知道，裡面有個“水滴”，不管用多大倍數的顯微鏡去觀察這個“水滴”表面，它都是均勻分佈的，沒有一點瑕疵，這種科技工藝水平讓人類震撼並進而產生恐懼！同樣把拳練到“均勻”的程度，也會讓旁觀者震撼而恐懼。關於慢，蔣家駿老師在前人基礎上又給出了自己的體悟，即慢可以增加下盤的負荷，在正確的盤架子基礎上，更容易夠達到松沉輕靈的境界。我個人也有些體會，即在慢的過程中更能注重到細節，特別是一些手形動作的轉換，其初始狀態，中間過程及最終狀態。練習內家拳是一個系統工程，站樁行拳內中的規矩很多，人的頭腦很容易分神而時常考慮不周全，顧此失彼，唯有藉助於“慢”，讓這些規矩逐漸上身而形成習慣，這便是精修之道，除此無它。習者當惜這“慢”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