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樓臺山
文/楊柏松
已是隆冬時節，但陽光燦爛，風和日麗，不到戶外走走看看，似乎都有點對不住這大好天氣。吃過早餐，跟老婆一合計，兩人想到了一塊：爬樓臺山去！
其實，之前我們已經來過一次樓臺山。大概一個月前，朋友閒聊間，都在提到寧鄉的一個新地方：樓臺山公園。“哦，有個這樣的公園。”“它位置在哪裡？”“裡面好玩不？”帶著一系列的好奇，我心中的疑問脫口而出。一天又聽老婆說起，她們幾個同事那段時間經常去樓臺山爬山，透過朋友圈，我看到了高高的臺階、婆娑的樹影、川流的人群，光影之間全是滿滿的快樂和開心。於是，也是在一個晴朗的天氣，我和老婆出發了。由於只知道大概地點，我一邊開車，老婆一邊透過影片向同事諮詢，還好，沒有費很大周折就找到了這處勝地。
停好車，我們就沿著臺階往上走。越往上，臺階越高，我卻愈發興奮，因為好久沒有爬過山了。大學時，寢室就在嶽麓山腳下，經常和三五好友去爬爬。那時爬山，年輕力壯，揮斥方遒，一邊呼吸著嶽麓山裡的負離子，一邊暢談著美好的未來，想想當時“革命理想高於山”的蔥蘢，現在還覺得有些幼稚可笑。後來，結婚，生孩子，為稻粱謀，在風吹日曬中勞累，在柴米油鹽中奔波，在東奔西跑的生活中爬爬山、練練腿，似乎是一種奢侈，有些遙不可及。“快來扶扶我，我走不動了。”老婆平時比我鍛鍊得更少，一下子爬這麼高的山，顯得有些吃力。我搭了一把手，老婆似乎受到了精神激勵，鬥志昂揚地邁開了步伐。到達山頂，爬上亭子，往下一看，藍天白雲，高樓林立，溈水蜿蜒，真是“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心情頓時豁然開朗。
喘喘氣，壓壓腿，我們繼續往前走。上臺階，下臺階，走著走著，發現前邊仍然是一座座小山峰。“一直這樣走，能不能夠走出去哦？”我們納悶起來。“不知道還有多遠，只怕難得走。”途中，遇到一個跟我年齡差不多的中年男子，急忙向他打聽，沒想到，他也跟我們一樣，第一次來，對前面的路途心裡一樣沒有底。時近中午，腿也累了，腳也酸了，我們猶豫起來。“跟我走，回頭算了，好像前面有條小路可以抄近下去。”看著老婆的眼神，我知道該作出怎樣的選擇了。邊走邊聊，得知該男子是白馬橋人，在湖南廣電芒果超媒工作，我心裡莫名感慨起來，有點他鄉遇故知的感覺，因為我曾經也是一名新聞工作者。我們熱烈的攀談起來，天南海北中，聊到原來長沙的一個記者朋友，不曾想，現在也在芒果超媒任職。呵呵呵，天下就有這麼巧的事情。走到山腳下，我們互加了微信，樂呵呵地走了。這次爬山，不但出了汗，而且認識了新朋友，瞭解到了舊朋友，真是不虛此行，收穫良多。人生如此，豈不快哉！
“上次爬樓臺山，半途而廢，這一次一定要全部爬完。”老婆做了充分的準備，把呢子外套脫在車上，擺出一副“不獲全勝，絕不收兵”的架勢。由於是第二次來，加上心理上準備充分，這次感覺沒有上次那麼累。爬過臺階，爬上山頂，我們一路向前。“打轉吧，前面不知道還有多遠。”就在我們上次掉頭下山的那個地方，又遇見一對青年男女，他們氣喘吁吁的登著臺階，好心地提醒我們。“我們上次就是這裡下去的，這次想走到底，到底看有多遠。”老婆笑著回應他們。走過一座山峰，只見路邊的石凳上坐著一箇中年男子和一個老婆婆。大概是經過這裡的人不多的緣故，中年男子微笑著跟我們打招呼“歇一歇吧，前面還比較遠。”看他樣子憨厚老實，我和老婆就坐了下來。“這是我姑媽，今年80多了，已經爬了幾次山了。”聽男子一介紹，我和老婆都大吃一驚，沒有想到老人家身體如此健康。我們結伴而行，老人家身材瘦小，步履輕快，攀登起來絲毫沒有費力的樣子。身體好，真的就是寶。
走過山上的“將軍亭”，除了遇到一個拿著蛇皮袋撿拾垃圾的男子，後面沒有什麼人跟上來，前面也看不到什麼人在走。“到底還有多遠呢？”我自言自語著。“不管多遠，今天反正要走過去，人家修路一塊石頭一塊石頭，都修起來了，我們還怕走不過去。”老婆見我有些洩氣，拿出在學校中考誓師的勁頭為我加油鼓勁。我點頭稱是，路邊的音樂也一改婉約靡靡之風，鏗鏘起來，我們跟著節拍，有些胡亂、有些自我陶醉、有些自我放鬆地哼著曲調，砥礪前行，終於到達陽光山莊樓臺山的出口，勝利抵達心中的目標。
從溜子洲大橋下入口爬山，到南太湖三組陽光山莊的出口下山，手機微信運動顯示只有8000多步，距離其實並不遠，但真正一路走過來的人卻並不多。林清玄在《步步起清風》中悟道：這個世界上雖有許多人可以告訴我們遠處美麗的風景，卻沒有一個人能代替我們走茫茫的夜路。許多人在峰迴路轉中，看不到前面的路究竟有多遠，爬到中途就心灰意冷，找個理由，飄然回頭。在我們茫茫的人生中，何不也是如此，大多數人在激情澎湃中開始，在仰望山峰時退卻，錯過了最美的風景。
人生，有時就只要堅持那麼一點點，走下去，就是海闊天空，柳暗花明！
楊柏松，曾先後從事教師、記者等工作，在《檢察日報》《湖南日報》《長沙晚報》等報刊發表散文數十篇，參與編撰寧鄉縣十大功勳企業家叢書之《凌雲亮劍》，獲得過湖南省州市報好新聞一等獎、廣東省新聞獎三等獎、佛山十大優秀民生記者、寧鄉最美建築人徵文一等獎等榮譽，目前供職於寧鄉一政府機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