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打贏抗美援朝戰爭之後,全球華人當年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四個字-揚眉吐氣。
戰爭結束之後,大部分美國人(尤其是陸戰一師的美軍老兵)都不願提起那場讓他們很沒面子的戰爭。
可是,陸戰一師偏偏出了一個“另類”,他不僅頻頻在媒體採訪中大談朝鮮戰爭,在接受採訪時更是得意洋洋、眉飛色舞。
更離奇的是,在普遍歧視華人的美國,這個美國人卻一再聲稱“我是中國人”。
你或許以為這是一位親華的美國人,可是他卻長了一張中國人的臉;
你也可能這麼想,他或許是一個身在美國,為祖國打贏朝鮮戰爭而驕傲的愛國華僑。
大家都猜錯了。
他是一個華裔美國人,可是,他卻不是大家想象中的“愛國華僑”。
他更不會因為中國打贏了那場戰爭而感到驕傲。
曾幾何時,他以自己身為“華裔”、長了一張中國人的臉而苦惱過、怨恨過。
之所以一再聲稱自己是“中國人”,那是因為“中國人”這個身份能夠讓他名利雙收、飛黃騰達。
這個黃面板、黑眼睛,看上去還很瀟灑英俊的美國人名叫呂超然。
在中美兩國高強度對決的朝鮮戰爭之中,呂超然曾經擔任過美軍陸戰一師的一個排長。
在朝鮮,呂超然與中國人民志願軍戰士在戰場上相遇。
都是炎黃子孫,身體裡流淌著的都是中國人的血脈,刀對刀,槍對槍,呂超然會怎麼做?
呂超然沒有太多的選擇,或許他根本就沒想那麼多。
當他對同是“黃面板、黑眼睛”的志願軍戰士扣動扳機時,他的動作沒有絲毫遲疑。
放在平時,尤其在他的美國同伴面前,呂超然羞於承認自己是中國人的後代。
然而,在與志願軍之間的幾場戰鬥中,特別是當美軍被志願軍戰士打得走投無路的時候,呂超然卻不止一次對志願軍喊話:
“我是中國人,不要開槍!”
呂超然屢屢用這種辦法迷惑志願軍,為美軍同伴的突圍贏得時機,造成志願軍傷亡。
呂超然唱得究竟是哪一齣?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中國人”?
這個“中國人”的結局又是什麼樣的呢?
一個華裔家庭出了三個美國兵
呂超然的父親出生於中國廣東省,是一個地地道道的中國人,1920年才移民去了美國。
呂超然的母親也是中國廣東人,她與呂超然的父親在中國結婚後去了美國,並於1926年生下了呂超然。
呂家定居在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做的是向飯館、賓館販售農副產品的生意。
呂超然是呂家的長子,在他之下還有兩個弟弟和三個妹妹。
與大多數華裔家庭一樣,呂父沒有忘記自己是中國人,也不希望自己的兒女忘了根本。
所以,呂超然兄妹幾個讀的都是華人學校,都會說中國話。
日本發動“珍珠港事件”時,呂超然正在高中就讀。
美國對日宣戰之後,呂超然加入了初級預備役軍官訓練團。
1944年,呂超然剛滿18歲便加入了美軍海軍,他的二弟呂超芒不久之後也參了軍,被編入步兵第二師,他的三弟叫呂超凡,亦曾經服役於美國陸軍。
也就是說,呂家竟然出了三個美國兵,這種情況在其他華人家庭很少出現。
呂超然入伍後主動申請去了赫赫有名的美軍海軍陸戰隊第一師。
美軍陸戰一師是一支什麼樣的部隊?
許多人是透過電影《長津湖》才知道了美軍陸戰一師。
它是美軍精銳中的精銳,是美國海軍陸戰隊中資歷最老、規模最大的一支現役師級部隊。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陸戰一師一路橫掃日軍,一時威震太平洋。
呂超然申請加入陸戰一師的有兩個動機:
首先,對呂超然來說,一旦加入陸戰一師這支戰功赫赫的部隊,自己將更容易受到關注,被提拔的機會自然也多;
其次,作為一個被美國人歧視、排斥的華裔美國人,呂超然希望自己能夠被美國社會接受。
而陸戰一師這個平臺名氣夠大,條件足夠好、絕對優秀。
呂超然滿心期待自己因此不再受歧視,進而幻想著如何建功立業,從而出人頭地。
但是,因為是“華裔”,呂超然入伍之後的日子並沒有那麼好過。
在陸戰一師,呂超然一直沒被允許參與戰鬥任務,後來一度被派到美國海軍陸戰隊基礎學校,在那裡幫助教官訓練新學員。
直到朝鮮戰爭爆發那一天,呂超然才有了隨作戰部隊一起作戰的“資格”。
在朝鮮半島一個叫黃草嶺的地方,呂超然第一次與來自祖國的中國人民志願軍交戰,並幹了一件讓在美華人蒙羞、而他自己卻沾沾自喜的醜事。
1950年9月21日,呂超然所在的陸戰一師7團1營B連參與了仁川登陸戰。
他的弟弟呂超芒也在差不多的時候來到了朝鮮。
陸戰一師剛到朝鮮,就在仁川登陸戰和釜山保衛戰中接連獲勝,表現出了強悍的戰鬥力。
因此,陸戰一師被美國第八集團軍司令沃克視為一把所向披靡的利刃,哪裡危急就往哪裡派,陸戰一師儼然成為“戰場救火隊”。
連續幾次戰鬥後,因為在戰鬥中肯賣命,也有股子狠勁和小聰明,呂超然被晉升為陸戰一師第7團B連機關槍排排長。
於是,一直備受歧視的呂超然成為了美國海軍陸戰隊第一位非白人軍官,同時也是陸戰一師歷史上第一位華裔軍官。
呂超然原以為從此“鹹魚翻身”,不至於再被白人瞧不起。
但是,事與願違,他那個排的白人士兵根本沒把他這個排長放在眼裡。
在他們眼裡,不管怎麼樣,呂超然還是那個“中國洗衣工”、“中國佬”。
這樣的境況讓呂超然非常鬱悶。
直到一個月之後的黃草嶺戰鬥,這樣的境況總算有了改變。
1950年10月,幾十萬中華民族的優秀兒女悄悄來到了朝鮮。
10月23日,志願軍第42軍124師奉命搶佔長津湖以南的黃草嶺高地,並與美軍展開了激烈的戰鬥。
由於志願軍的突然出現毫無徵兆,再加上美軍低估了志願軍的作戰能力,美軍在激烈的交鋒中接連失利,漸漸力不能支。
這個時候,美國第八集團軍司令沃克想到了他手上的一張“王牌”-陸戰一師。
11月1日,美軍陸戰第一師被調至戰場,隨即投入戰鬥。
不過,陸戰一師雖然在白天奪回了一些陣地,可一到晚上又被志願軍奪了回去。
戰至次日晚上,陸戰一師不僅沒能扭轉戰局,反而被志願軍部隊切割包圍,面臨著被志願軍“各個擊破”、消滅殆盡的危局。
就在這個時候,呂超然的“高光時刻”到了。
且看呂超然後來接受美國電視記者採訪時是怎麼說的:
1950年11月2日夜裡,我指揮的機槍排被中國志願軍團團包圍,我雖然組織了幾次突圍行動,卻都被中國軍隊打了回來。
情急之下,我用漢語向中國士兵喊話:
“我是中國人,不要開槍!”
呂超然不無得意地對記者說:“趁著對面的中國士兵停止射擊、探頭張望之際,我指揮全排官兵突然發起反擊。”
“最後,我們打死了一批中國士兵,然後趁勢衝出了包圍圈”。
呂超然這段話被美國媒體大肆渲染,一時間,呂超然成為了“有勇有謀”的“美國英雄”。
紐約時報稱呂超然是“率領美軍與中國軍隊作戰的華裔英雄”。
饒有意味的是,幾乎所有美國媒體都在報道中刻意渲染了呂超然“華裔”的身份。
甚至有媒體這樣調侃道:
在朝鮮半島,一個華裔美國人成功地戲弄了一群中國人,他們的祖輩或許都來自中國的同一個地方。
這算不算是極大的諷刺?
戰爭結束後,呂超然獲得了一枚海軍十字勳章。
可以這麼說,朝鮮戰爭幫呂超然實現了出人頭地的願望。
直至幾十年以後,呂超然都沒覺得自己當年欺騙志願軍戰士的舉動有什麼過錯。
也許他早就忘記中國是父輩的生養之地,中國是自己的祖國。
呂超然之所以還會在公眾場合強調自己是“中國人”,不是因為他對中國有多少感情。
而是因為這個身份曾經幫他躲避死亡、贏得美國(白人)的尊重。
強調自己是“中國人”,是為了讓美國人忘掉(淡化)他是“中國人的後代”這個事實。
也就是說,除了從父母那裡遺傳到了中國人的基因、中國人的相貌之外,呂超然的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什麼中國味兒了。
呂超然究竟還算不算是中國人的後代?
依我看來,他已經不配稱為中國人的後代了,充其量不過是一具徒有中國人的皮囊,卻丟失了靈魂的軀殼而已。
近些年以來,網上出現過一些質疑呂超然“向志願軍喊話”這件事情的聲音。
呂超然口述的那件事情究竟是真是假?
事實上,細細推敲一下,呂超然的話確實有不少疑點(或者叫破綻)。
比如,呂超然出生在美國,年少時跟父母學說的應該是廣東話。
那麼,呂超然向志願軍喊話時,對面陣地上的志願軍戰士能聽得懂他的廣東話嗎?
要知道,當時與美軍對陣的可是志願軍42軍,而42軍是一支東北人居多的部隊,全軍上下沒幾個南方人。
即便有幾個聽得懂廣東話的戰士,還得恰巧就在呂超然對面的陣地上……
這樣的巧合也太“巧合”了吧。
換句話說,即便正巧有會廣東話的志願軍戰士聽懂了呂超然的喊話內容,戰士們真的會因為呂超然的那句話而亂了陣腳嗎?
按照呂超然的說法,聽到他的喊話,志願軍就停止射擊,還有人探出頭來一看究竟。
事實上,只有沒有戰場經驗的“生瓜蛋子”才會犯那樣的低階錯誤。
當時與包括呂超然在內的美軍對陣的是志願軍第42軍。
作為第一批入朝參戰的部隊,42軍大部分戰士都是經歷過解放戰爭的老兵。
在東北與國民黨軍隊作戰初期,第42軍就遇到過不少次國民黨軍詐降、喊話干擾的事件,也吃過一些虧。
為了吸取教訓,第42軍加強了對類似情況的識別和處置教育。
在此後的作戰中,第42軍再沒出過一起被敵人“詐降”、喊話所騙的事情。
可以相信,第42軍的將士們不會因為到了朝鮮就忘記了教訓、放鬆了警惕。
按照常理,敵方陣地突然傳來喊話聲,42軍戰士理應高度戒備,絲毫不會放鬆警惕,更不會在敵情不明的情況下“探頭張望”。
除此之外,還有網友提出了更多的疑點。
對呂超然和他“向志願軍喊話”這件事情,網友們表達得最多的則是譴責。
說到底,呂超然從小生活在華人家庭,他的身體裡流淌的還是中國人的血脈,毫無疑問,他比大多數美國人更瞭解中國人。
還有網友評價說,中國曆來稱海外僑胞為“遊子”。
而呂超然“向志願軍喊話”這件事是利用了志願軍戰士不願傷及同胞的心理,是典型的欺騙行為。
網友們認為,“遊子”二字已經被呂超然褻瀆,而“孽子”二字更適用於呂超然。
那麼,究竟有沒有呂超然“向志願軍喊話”這件事情呢?
我們倒是可以在第42軍的戰時資料和當事人的回憶中找到一點這件事情的蛛絲馬跡。
據42軍的資料記錄,志願軍於1950年11月2日發動夜襲行動,成功奪回了煙臺峰、松茸洞等陣地。
這些陣地都是在白天被美國陸戰一師奪走的。
當天晚上,42軍還炸燬了陸戰一師炮兵營的很多門大炮。
另據呂超然所在連的參謀軍士維克爾回憶:
事發當晚,志願軍向B連發起猛烈進攻後,B連最前沿的一個排很快就丟掉了陣地,士兵們紛紛逃到後方陣地。
當時,呂超然機槍排的陣地就設定在後方,他們的任務是拱衛“位於後方的迫擊炮排”。
志願軍向美軍陣地縱深突破時,位於後方的迫擊炮排成為志願軍全力打擊的物件。
維克爾回憶說:“志願軍幾乎把所有的突擊力量都用在攻擊B連迫擊炮排上了,對付機槍排的只有數量很少計程車兵。”
維克爾因此推斷,這恐怕才是呂超然的機槍排能僥倖突圍的主要原因。
至於呂超然“喊話”這件事,維克爾只說了一句“我也是聽呂超然說的”,不願意作任何解釋。
呂超然“喊話”這件事情究竟是子虛烏有還是確有其事?
大概也只有呂超然自己才能夠解釋清楚了。
呂超然那天雖然僥倖逃脫了,卻也中彈受了輕傷。
五天之後,呂超然傷愈歸隊。
此時,陸戰一師仍然沒能攻下黃草嶺。
於是,呂超然再一次帶著他的機槍排參加了對黃草嶺的進攻。
在戰鬥中,呂超然再次受傷,志願軍戰士的一顆子彈擊中了他的胸部。
由於傷勢嚴重,呂超然被直接送到了後方醫院。
經過長時間治療之後,呂超然的身體基本恢復健康。
不久之後,呂超然被調回美國,從此再也沒有重返朝鮮戰場。
巧合的是,他的弟弟呂超芒也在不久之後的“二次戰役”中負了重傷,與呂超然一前一後回了美國。
1962年,呂超然回到美國海軍陸戰隊基礎學校擔任教官,次年被晉升為少校軍銜。
1965年,呂超然再次披掛上陣,參加了那場“天怒人怨”的越南戰爭。
1968年,呂超然退出現役,他的弟弟呂超芒則在派駐臺灣期間因病去世。
退伍後的呂超然過著平靜而又孤獨的生活。
平靜-那是因為時過境遷,呂超然這個“美國英雄”已經成為歷史,呂超然不再有利用價值,美國政府和媒體因此也就不再吹捧他、宣傳他;
孤獨-那是因為呂超然的無恥之舉引起了整個華人圈的眾怒,美國的華人圈子罵他為孽子,鄙視他、拒絕接納他。
就連呂超然的親朋好友也先後與他斷絕了來往。
但凡是炎黃子孫,都會對這個數典忘祖、忘記根本的孽子嗤之以鼻,呂超然能不孤獨?
可悲的是,直到“行將就木”之前,呂超然都未對自己當年的行為表示內疚。
2014年,呂超然終於離開了這個世界,不可思議的是,呂超然這個雙手沾染了祖國同胞獻血的惡人竟然活了整整88年。
據外媒報道,美國華人圈對呂超然的去世反應冷淡。
有位年老的華人甚至說了一句中國古老的俗話-好人不長壽,惡人活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