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講述的第151位真人的故事
我叫雅娜@雅娜與小黑,1990年出生的烏克蘭人,身高177cm。
研究生畢業後,我一時沒找到合適的工作。由於迫切想賺錢減輕爸媽壓力,我聽從好友建議來中國淘金。沒曾想,我從此跟中國結下了不解之緣,開啟一段姐弟戀後嫁給一個農村窮小子。
結婚時,他無房、無車、無存款,也沒給我像樣的婚禮。我沒有嫌窮愛富,很多人覺得我傻。但是老公一家對我無微不至的關愛,讓我在這場跨國婚姻中享受比物質更可貴的情誼。金錢固然重要,但徒有物質的愛情,那肯定是空洞冰冷的。
1990年,我出生在烏克蘭一個農村家庭,家裡四口人,我還有一個哥哥。
因為我是老小,家裡人事事都寵著我,沒有過多束縛我的天性,這也養成了我膽大、活潑的性格,經常一個人到處玩。我喜歡看動畫片、看喜劇、聽音樂,喜歡體驗各種餐廳及景點,巧克力對我來說是永遠的神。
我從小就比較獨立、自律,學習成績非常好。長大以後,我就更加有主見了,大學專業也是自己定的,家裡人都很尊重和支援我的決定。
讀研的時候,我的學費成了家庭的負擔。我很心疼爸媽,但卻不想因此放棄我的學業,於是只能靠加倍努力學習來彌補內心的虧欠。
2016年,我終於研究生畢業了,但卻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工作。那時候爸爸需要做兩份工作才能滿足家庭的日常開銷,我雖然畢業了,但還是無法為爸媽減輕壓力,心裡特別著急。
這時,遠在中國天津的好朋友給我帶來了一個好訊息,在天津工作工資可以拿到七千多,而且發展空間很大。小時候,我們都是看成龍電影長大的,大多數人都有一箇中國情結,而且現在國內到處都是中國製造的產品,導致我對中國這個神秘國度非常向往。
所以,在聽到這個訊息後,我心動了,決定去中國找工作,在賺錢的同時,還能到神往已久的地方去看看。
於是,我開始到處收集中國的招聘資訊,朋友知道後,給我推薦了一個工作,是做舞蹈演員。我很信任這位朋友,二話不說就去遞交了簡歷,而且很快就通過了面試,拿到了邀請函。
但是,當我把這件事告訴爸媽後,他們起初很反對。但我很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最終在我的堅持下,他們含淚妥協了。自此,我開始懷著激動忐忑的心情準備到中國迎接我的新生活。沒曾想這一去,我就留在了中國,成了中國媳婦。
(我和婆婆在農村老家拍影片)
在機場跟爸媽告別時,我強顏歡笑,安慰著家人,但心裡卻盡是不捨。我從小就沒有離開過他們,更沒有出過國。但現在為了生活,卻不得不選擇離開生我養我的地方。
飛機起飛後,看著逐漸遠去變小的家鄉,摸著冰冷的玻璃。我鼻子酸酸的,心裡空落落的,既有對家鄉的不捨,也有對到陌生國度的擔憂。在轉頭看到朋友後,我輕輕地靠過去,心這才安穩了一些。
我拿出之前蒐集的有關中國的資料,認真地看著,開始對未來充滿了期許。
飛機在天津降落後,在邁入機場大廳的那一刻,我被震撼到了:人真多啊,而且非常井然有序。我曾以為中國人長得都比較矮,但眼前看到的事實卻不是這樣的,很多女孩比我還要高。這些景象對我的衝擊很大,我開始對中國感到越來越新奇。
來到公司(天津XX遊樂場),我住的員工宿舍是六人間、上下鋪。老闆和翻譯員幫我辦理了手機號碼,買了一些防止水土不服的藥,並教會了我坐公交車。那段時間,同事們對我非常照顧,我很感動,特別享受上班的時光。
我的心開始慢慢放鬆了下來,並全身心投入到了舞蹈事業上。剛來天津,因為語言不通,所以在下班後,我不喜歡出去逛街。一有時間就跟爸媽影片聊天,分享我身邊的故事,但也只是報喜不報憂,因為我不想讓他們為我擔心。
由於我從小特別戀家,再加上一個人在異國他鄉,晚上睡覺的時候我經常夢到爸媽,每次醒來後就特別想哭。那會兒我把自己封閉起來,身邊也沒有朋友,是人生中最寂寞,也是最難熬的一段時間。
一個月後發工資了,我特別開心,就像貓突然間有好多魚乾一樣,感覺空氣都是甜的。我小步跑到銀行去匯錢,但因為看不懂匯款步驟,只好又灰溜溜地回到了宿舍,反覆折騰三次之後才把錢匯出去。
爸媽收到錢後,給我回了電話,噓寒問暖,生怕我沒有生活費。那一刻,我的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不僅僅是因為爸媽的關心,還因為我終於可以為他們分擔壓力了。
每過幾個月,家人都會給我寄一些家鄉美食,比如香腸、餃子、紅酒和蜂蜜等,使我在中國也能嚐到家鄉的味道。慢慢的,我開始學著安慰自己,要好好跳舞,給觀眾更美好的視覺體驗,並掙更多的錢來改善家庭生活條件。
後來我喜歡上了散步,這裡的風俗習慣都很有趣,在散步的過程中接觸瞭解了它們。
比如,坐公交車,在我的家鄉必須用現金,售票員會當面數清楚,然後才能上車。但在這裡,我只需要把錢丟進一個盒子裡(那時我還沒有電子貨幣),司機甚至都不檢查投了多少錢,人和人之間都是相互信任的,這一點讓我很感動,但是每次我還是儘量讓司機看清楚我投的錢。
在中國,網際網路生活特別方便,一個小軟體就可以搞定大部分的生活問題。但在烏克蘭需要用不同的軟體來回切換,聊天的只能用來聊天,銀行的軟體只能用來支付......最讓我感到驚訝的是,這裡的老年人都有智慧手機,都會使用網路支付。
那時候,我逛街需要用線上軟體進行翻譯,在翻譯的內容與我想表達的不一致時,我就不得不表演一些戲劇中的小場景,讓對方明白我的意思。在我表演的時候,路人也會盯著看,讓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是很快我就喜歡上了這個地方,不僅僅是有趣的風俗,還有這裡的公共服務,讓人覺得很幸福和自由。比如圖書館,環境簡單大氣,有沙發、椅子、桌子等,不用買書就可以在裡面閱讀、做作業,但在烏克蘭就不可以這樣。
當我習慣這裡的生活之後,時間過得非常快了。轉瞬間,一年一次回家的日子到了。每次回家,爸媽都非常關心我的終身大事,但我卻一直沒有找到物件。
那時的我還不知道,在中國有一句古話叫:千里姻緣一線牽,冥冥之中註定會有一場跨國姻緣等著我。
2018年,我來到了廣州一個動物園工作,認識了一位新主持。他看起來像三十五六歲的大叔,平時很安靜,不怎麼愛說話,我們也只是點頭之交。
一個女孩跑過來,問我要微信,我寫在紙條上給了她,過了一天一個陌生人加我好友了,讓我驚訝的是,是這位主持人,這時候我才知道他叫小黑。但是,不久後他就離職了,很長一段時間就沒有再聯絡。
在一次工作聚餐時,我們團隊的翻譯問我:你知道小黑嗎?他每天都在學英語,只因為想跟你聊天。我有點驚訝地問:只是為了我而學英語!這對我來說太神奇了,在異國他鄉能有一個人這麼在乎我,讓我特別感動。
當時,我就想給他發信息,但又猶豫了,怕他已經有了女朋友,但是我又不想錯過。糾結了好久之後,我還是決定給他發訊息,發完以後,我的心怦怦直跳,既怕他不回,又怕他回訊息說名花有主。
結果很意外,他秒回了訊息,還說他還單著呢!自此,我們兩個開始經常聯絡。我也知道了他的一些資訊,他身高1米8,廣東農村人,2016年畢業於一個專科院校,更有意思的是他還比我小4歲。
我們一起散步、看電影、吃飯。我記得第一次是吃的火鍋,當時小黑英語很差,只會說Yes 、I know.....幾個簡單的詞語,是他妹妹幫忙給我們翻譯。從那之後,小黑更加賣力地學英語,每天都堅持至少學習一個小時。
接觸一段時間之後,到了情人節那天,小黑請我去了旋轉餐廳吃飯,餐廳裡真的很浪漫。吃過飯後,我們像往常一樣逛街,但奇怪的是,小黑不停地偷瞄我,吃飯逛街都心不在焉,總覺得他在走神,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憋了半天,實在憋不住了,從牙縫蹦出來一個“I'm Nervous……”。
他說話的樣子很呆萌,我一下就被他逗樂了,旁邊的人也笑得不行了。
小黑臉一紅,大聲說了一句“I LOVE YOU!”
聽到這句話後,我立刻愣住了,路人也瞪大了眼睛盯著我們。(各位朋友們,如果你要跟外國人表白!要說I like you! 不是I love you !)
沒想到,小黑還有Plan B(另一個準備)—信!
我打開了他遞給我的信,看完信後,少女心瞬間被他滿足了,當時我臉紅了,心砰砰亂跳,這可能就是心動的感覺。雖然我猜到他可能會向我表白,但是看到他那緊張又認真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特別開心,他一臉迷糊地看著我。
後來我才知道,這封情書是他花了200塊錢在網上請人翻譯的,儘管如此,因為當時特別感動,我就同意了。
我們成了戀人之後,小黑帶我回他老家見了爸媽。在烏克蘭跟家人及親密朋友見面時會擁抱及親吻臉頰,所以第一次見小黑媽媽時,我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她當時很驚訝,然後給了我一個紅包,但我看到紅包時差點哭了出來。
在烏克蘭沒有紅包的習俗,男朋友帶女朋友見家長,如果家人對女孩子不中意,就會給錢,讓他們分手。我以為小黑媽媽不喜歡我,心情很低落。小黑嫂子看出了我的心思,跟我解釋說,在中國給紅包是表達長輩對晚輩的喜歡。
小黑非常包容我,而且很細心,但有時候因為風俗不同,我們也經常鬧出一些笑話。比如:在烏克蘭666代表的是邪惡、黑魔法等,但在這裡卻是“牛”的意思;在烏克蘭超市買東西,從來不找零錢;大部分烏克蘭女孩需要精心打扮才會出門倒垃圾等等。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我們在生活習慣等各方面相互磨合,我的心也有了依靠,並逐漸融入到中國日常生活中,感情也迅速升溫。
有一個晚上,小黑蒙著我的眼睛,把我帶到求婚現場,單膝跪地向我求婚了。我當時有點緊張:這一切來得有點太快了,我們只談了不到六個月。如果我答應了,就要遠嫁,意味著無法經常跟親戚朋友在一起。
然而透過與小黑這幾個月的相處,我喜歡上了他的一切,不想錯過這段姻緣,因為錯過了,就可能永遠也沒有了。我們緊緊擁抱在了一起。小黑用蠟燭擺了一個愛心圖案,一束鮮花、一個戒指是我們的愛情信物,路人紛紛拿著手機給我們拍照,也是我們愛情的見證者。
之後,我們很快就結婚了,定居廣州。
然而結婚後,我卻對小黑有了意見。在烏克蘭,女子結婚後隨夫姓,但小黑不同意。我特別害怕,難道小黑不要我了嗎?
後來小黑跟我解釋了這邊的習俗,我才不好意思地破涕為笑。而且聽小黑說,在中國如果要改姓,那我的資料全部都要改,是非常麻煩的一件事,我這才放下心來,不再糾結改姓的事情。
2019年3月9日,我們領了結婚證。領完證後,我給爸媽打了電話,他們非常震驚,沒想到我們的進展會這麼快。但他們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並祝福了我們。
我很感謝我的爸媽,無論我去哪裡、做什麼決定,他們都會同意,並且無條件地支援我。
我們結婚時沒房、沒車、沒存款、沒彩禮,連最基本的婚紗照都沒有拍,結婚總共花了1200塊錢,用來翻譯公證我的一些資料。
但我並沒有覺得委屈,因為世界上金錢不是永恆的,國家不一樣、人不一樣、文化不一樣,但愛是一樣的。只要愛著對方,這些困難都是可以克服的。我很感謝上帝讓他出現在了我的生命裡,他就像我生命中的繁星,閃閃發光照耀著我,我堅信自己找到了最理想的伴侶。
我們在城中村租了一個房子,剛到這裡的時候,我眼裡所有房子都是長一樣的,可把我給繞暈了,總是迷路找不到家在哪裡。好在村裡的叔叔阿姨和孩子們都對我非常熱情,我很快就跟他們混熟了,甚至比小黑認識的人都多。
因為疫情的原因,作為一個外國人,我很擔心被人歧視,躲在家裡不敢出門,這時村委會和轄區的公安過來了,他們跟我說:“只要遵紀守法,我們都歡迎你的到來,不要在乎那些偏見”,我當時特別感動,真想找個地方大哭一場。
中國人真的很有同情心,很多人都幫助過我,村委會還免費給我做了孕前檢查,我也不再害怕晚上出門了。這裡的每個人都如同我的親人一樣,中國就是我的第二故鄉。
結婚之後,最不方便的就是回烏克蘭老家,特別是又趕上疫情,手續非常繁瑣,隔離就得要21天,為了省錢我自己帶了壓縮食品,回到中國家裡時,我愣是瘦了一大圈。
在婚後的生活中,我們大多時候會用英語。小黑俄語不是很好,而我學中文最大的困難就是聲調,廣東話我一點都聽不懂。所以小黑生氣的時候就說廣東話(粵語),在我很生氣的時候,就說烏克蘭語。這樣不知道對方說什麼,有時候吵架就吵不起來了。
來中國之前,我以為中國人只用筷子,只吃米飯和麵條,沒想到中國食物太豐富了,也是最具特色的,不斷重新整理著我的認知。
有一次小黑帶我去買皮蛋,它的外表看起來像恐龍蛋,回家開啟後特別的刺鼻。我吃了一點點,差點吐出來,立即刷牙漱口去了,但經過小黑調味之後,吃起來特別香,我很佩服中國的烹飪技巧。
在這之後,小黑和中國家人教我做過很多中國菜,比如粽子、饅頭、包子......每件事都很神奇。我還吃過螺螄粉,這種味道真是不可思議,可是我居然喜歡上了。現在我用筷子的技術特別高,用筷子夾雞蛋,小黑都比不過我。
有一天在廚房,小黑莫名奇妙地問我,婚後我會不會吃很多,然後像個豬,跟坦克一樣,我一腳把他踢了出去。
其實婚後是否會變胖,取決於個人生活習慣,跟國家沒有關係,雖然我喜歡吃甜品,但我也喜歡鍛鍊、逛街,逛一天都不覺得累。而且咱們中國有很多公園和健身設施,所以我從不擔心我的體重,現在依然很苗條,跟結婚前一樣的。
跟小黑結婚後,我發現中國人特別能吃苦,中國男人特別顧家。為了這個家,小黑沒日沒夜地忙,我特別心疼他。
有一次在我堅持下,小黑帶我體驗了一下送外賣的生活。為了照顧我,他完成一單後才開始接第二單,而且只接長途單。這份工作真的很辛苦,必須要在規定的時間送達,如果超時了,會被扣錢,樓上樓下,走街串巷,一刻都不能停。
這是我最難忘的一天,也是最愉快的一天。不管是在哪個國家,為了生活而努力的人真的很美。
從那以後,我為了省錢,從不用化妝品,買衣服和鞋子從來不會買超過50塊錢。有一次,小黑給我買了一雙很貴的鞋,他勸了我一個星期,我才接受。我很喜歡這雙鞋子,只有出去玩和見好朋友的時候才會穿。
小黑知道我喜歡吃冰淇淋,他為了給我一個驚喜,帶我去吃哈根達斯。我看見價格時,瞬間爆炸了,這也太貴了!拉著他就往回走。他苦口婆心地勸我,最後還是買了一個,我吃到了人生中最貴的冰淇淋。我感覺婚後的生活很甜美,這大概就是嫁對人的甜蜜。
還有一次聽說紙殼可以換錢,於是我撿了些紙殼回家,雖然一共才收入15塊錢,但還是很開心,因為我也想為這個幸福的小家盡一份力。
雖然現在我還沒有工作,但是依舊熱愛生活。對於弱小的動物,我願意盡力幫助他們。
一天早上,我在樓下撿到一隻出生不久的小貓。看它很可憐,我就把它抱回家,小黑給它洗了澡,但它不會吃貓糧,我急得要哭了。我們帶著小貓去醫院後,醫生開了一些藥,這是我養的第四隻流浪貓了。小黑不僅沒有阻止,還忙前忙後地出力,非常支援我。
當然在日常生活中也不全是甜蜜的時光,有時候,我也會跟小黑吵吵鬧鬧。但這些吵鬧並沒有影響我們的感情,因為中國有句古話:不吵不鬧不熱鬧。
上次我回烏克蘭那幾個月,小黑衣服曬了幾個月都沒有收起來,味道都餿了;他平時丟三落四,經常問我,錢包在哪裡、證件在哪裡;更讓我詫異的是,小黑的筷子掉在地上後,竟然只擦一下就接著用;而且他搞衛生,永遠只是拖地板,我就跟他抱怨,還揪他耳朵。
小黑反過來吐槽我,吃飯頓頓不離土豆。還說我是十足的浪漫免疫者,無論他準備了什麼、準備了多久,只要開口跟我說情話,我都忍不住要笑。
在烏克蘭夫妻之間一般都是直呼名字,很少喊老公、老婆,或者用一些食物或動物的名字代替,所以我每次喊小黑小兔子、小魚兒、小麵包......他都一臉無奈。
在中國生活久了以後,瞭解了很多中國的文化,尤其是美麗的漢服文化,讓我一直對漢服充滿了憧憬,於是就在網上找了一家漢服體驗館。
來到店裡後,老闆非常用心地給我化了妝,幫我挑了一套漢服。我穿著漢服,走在大街上、公園裡,很多遊客、小朋友都跟我打招呼、合影,都說我很漂亮,給我點贊。
那一天我真的特別開心,發自內心地感覺自己真正融入了中國。
最令我震撼的,還是那次小黑帶我參觀的中醫藥文化博覽園。在這裡,我看到了八卦圖,聽到了炎帝、黃帝、伏羲的故事,還見到了各種草類、樹根、昆蟲、製藥工具,不由得感嘆中醫文化真是博大精深,特別的厚重。
而我在中國最煎熬的,無疑是過節時對家人的思念。我們烏克蘭聖尼古拉斯節那天,小黑幫我在床頭做了一株聖誕樹,還買了一盒巧克力,跟我一起坐在地上,一直陪著我祝福遠方的家人能像聖誕樹一樣長久地活下去。
在我過生日那天,我跟小黑說,不能送禮物、不可以慶祝,畢竟家裡比較困難,但小黑還是偷偷給我買了蛋糕,閨蜜也從老家給我寄來了鮮花、紅酒、蜂蜜、烤腸......我很難描述心裡的那種感動。
我不僅有一個好家庭、好老公,還有一群好朋友,這些才是我這一生最寶貴的禮物,非常感謝生命中遇到的這些人。
我的前半生有爸媽疼愛,無條件包容我,肯定我的想法,尊重我的選擇。青春美好年華之際,我來到了謎一樣的中國,喜歡上了這裡,並遇見一箇中國男孩,給了我滿滿的愛。雖然日子清貧,但我得到了非常非常多的愛,感到很幸福。
這些年在中國接受到這麼多的愛和善意,這麼多的溫暖和感動,所有的情感濃縮成一句話,那就是:我喜歡廣州,我愛中國。
【口述:雅娜與小黑】
【編輯:烏溪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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