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趙匡胤陳橋兵變黃袍加身成為宋朝太祖之後,對於軍隊將領的防範之心可謂空前絕後,杯酒釋兵權還不放心,還千方百計的貶低軍隊軍人的社會地位,廝殺漢、丘八、賊配軍居然成為了軍人的名稱,就連戰功赫赫的狄青都在級別不如他的文官面前唯唯諾諾,心腹愛將被殺都不敢強行包下,就更別說普通的大頭兵了。
而後來的明清兩代,除了外敵壓境兵臨城下之際,同樣沒有把披甲執銳、上陣廝殺的漢子們當回事,不信請看數百年來,吃空餉、拖欠錢糧事件什麼時候斷絕過?李自成打到北京城底下的時候,守城的明軍們還餓著肚子呢。英法聯軍殺到圓明園的時候,原先的近六千守軍居然因為“空耗糧餉”而被裁撤掉了,以至於最終只有四十多個技勇太監來面對武裝到牙齒的侵略者。
1894年也就是光緒二十年,捱打挨多了的清政府終於開始對腐朽落後的軍制進行改革了,在德國軍事顧問漢納根的建議下,長蘆鹽運使胡燏棻開始在天津小站編練新式陸軍,這一支全面採用西方軍隊規範的軍隊被稱為“定武軍”,共計10營4750人,麾下步兵三千名、炮兵一千名、還有二百五十名騎兵和五百名工程兵。
第二年12月,胡燏棻調任平漢鐵路督辦,袁世凱接管定武軍,並加募步兵2000人,騎兵250人,將前任新軍總人數擴充到7000人,改稱“新建陸軍”,聘用德國軍官充任教習,完全依照德國操典進行訓練,甚至還成立了全部由德國人組成的教習處,鎮壓完義和團之後,這支部隊一度發展到了兩萬餘人。
對於這支寄予厚望的新式軍隊,滿清政府終於不在糧餉裝備上如傳統那般糊弄,新軍的餉銀待遇幾乎達到了當時清軍全軍之冠。新建陸軍餉章中曾經這樣記載:“士兵餉銀高於湘淮軍,步隊兵丁每名月支食銀四兩五錢,提高了三錢。伙伕每名月支工食銀三兩五錢,提高了二錢。炮隊兵丁每名月支食銀四兩八錢,馬隊兵丁每名月支工食銀九兩。”
置於更為精英的軍官階層,待遇上則更為可觀,練兵處規定的新軍各級將領月薪俸為:統制官薪水月銀四百兩,統領官每員每月二百兩,統帶官每員每月白銀二百兩,炮隊協領官每月白銀二百五十兩,工程隊參領官薪水白銀二百兩,教練士官每員薪水白銀一百兩。步工輜管帶官每員薪水一百兩,馬隊管帶官每員一百兩,炮隊管帶官每員薪水銀一百兩,督隊官每員薪水銀五十兩,步工輜隊官每員薪水銀五十兩,馬隊隊官每員薪水銀五十兩,炮隊隊官每員薪水銀五十兩,排長每員薪水二十五兩。
新軍軍官和士兵的薪水之優厚,遠遠的超過了在戰亂年代百無一用的清談文官,例如當時正一品大學士一年才三百六十兩,一個七品翰林每季四十五兩的俸祿甚至趕不上新軍的一個管帶,這種完全顛覆了“文貴武賤”傳統的現象,在所謂的“地瓜盛世”中是連想都不敢想的。
正是因為待遇豐厚前途遠大,加入新軍謀求待遇出身,引得無數男兒趨之若鶩,以至於為新軍輸送軍官的保定武備學堂的招生場面異常火爆,摩肩擦踵、人頭攢動的場景比後世的公務員考試可大多了。例如在光緒二十九年,報名應考者也就2000多人,第二年居然暴增到了7000多人,而實際錄取名額只有300人,錄取率不超過5%,其中的競爭激勵程度可想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