璿
經公眾號“重析抗戰史”授權轉載
上文介紹了桂永清指揮的第27軍下轄各個師在蘭封會戰中的表現和損失情況,本文介紹蘭封會戰中另一支參戰的中央軍——由宋希濂任軍長的第71軍。
關於第71軍,很多讀者都耳熟能詳,還有讀者留言希望筆者詳細說說該軍在武漢會戰中的富金山戰鬥(會有機會的),這裡還是要簡單說說1938年5月參加蘭封會戰時這支71軍的情況。
南京保衛戰前,原警衛軍系列的三個師,第36師,87師,88師分別擴編為第78軍,71軍和72軍三個軍。說是擴編,大多是各個師師長升任軍長,相比於以前,不過多了一個補充旅的編制。
南京保衛戰後,原第72軍軍長兼第88師師長孫元良,原第78軍軍長兼第36師師長宋希濂都被撤職查辦,這兩個軍也被撤銷,第88師和其姊妹部隊第87師合併為第71軍,軍長為原第87師師長王敬久。
但這位王軍長行事實在“霸道”,任職期間被下屬第87師,88師兩師師長舉報,此外王敬久還涉嫌用公車接送妓女出入軍部,被憲兵發現後居然派警衛連和憲兵對抗。這一系列事被捅到何應欽,再上報給蔣介石,隨即王敬久被撤職查辦。
原警衛軍三個姊妹師師長在南京保衛戰後先後被撤職查辦,真是一大奇觀。
之前被撤職查辦的原第36師師長宋希濂經調查和原部下李志鵬、劉英、李欽若等寫呈情書力保而得清白,但第36師師長已經有人,他不得不轉任榮譽第1師師長。而剛巧王敬久被撤職,1938年5月宋希濂就轉任第71軍軍長,和部隊一起奔赴蘭封戰場。
第87師,師長沈發藻,原87師副師長。該師在南京保衛戰中也是損失巨大,南京保衛戰後至1938年5月先後補充8700餘人。補入新兵過多,訓練不充分,該師戰鬥力多少有些堪憂。
作為最先運至豫東地區的中央軍部隊,該師5月15日抵達豫東考城附近佈防,準備阻止日軍第14師團沿菏澤(曹州)至蘭封公路南下,掩護後續部隊運輸和集結。誰知日軍的第14師團主力並未沿公路南下進攻蘭封,而是繞開考城蘭封一線,直接奔向蘭封與歸德間的隴海鐵路線,87師前期僅僅和日軍先頭部隊有所接觸。
此後第87師於22日後參與圍攻日軍步兵59聯隊的戰鬥,特別是在23日夜至24日晨與北上的第74軍一起圍攻日軍步兵第59聯隊,取得不小戰績。不過在後來的戰報中,第74軍埋怨該師放跑了包圍圈中的日軍,而該師則抱怨第74軍瞎指揮,不顧戰場實際情況。
此後於24日至26日與88師一起圍攻進蘭封城,很可惜,直至26日夜,守蘭封城的日軍第2聯隊還是因為第14師團師團部缺部隊,主動撤退。期間給日軍第2聯隊造成傷亡約150人左右。
該師整個會戰後統計,傷亡官兵2393人,失蹤官兵510人。
第88師,師長龍慕韓。1937年7月抗戰全面爆發時任第13軍第89師副師長,參加南口會戰,年底升任預備第1師師長。南京保衛戰後第88師損失慘重,師長孫元良也被撤職查辦,預備第1師以2個步兵團整體補入第88師,師長龍慕韓改任第88師師長。
龍師長在蘭封會戰後因“不聽命令致誤戰機”被槍決,而實際他所率領下的第88師在蘭封會戰中表現也實在難以描述。
如何難以描述呢?
要說該師表現不佳吧,好像也不對。該師在蘭封會戰1938年5月17日、18兩天裡,第523團團長鄧斆,524團團長夏凌雲,528團團長鬍雲飛,三個團長先後重傷。看起來已經是很拼命了,但該師整個會戰傷亡總計1483人,失蹤315人。比起參戰的其它師,傷亡要小得多,即使同在一個軍下的第87師比,也要小。
如果再從師所轄各個團損失來看,團長重傷的523團,524團,528團,大約每個團傷亡300人左右,而未傷亡團長的527團,傷亡卻近600餘人。
而且日軍第59聯隊在其戰報中對88師的防守也頗為稱道,認為其“防禦戰鬥頗為巧妙,火力網組織良好,士兵戰鬥力也還行。”當然此評價還是不同於後來交手的第46師。
日軍對第46師在防禦戰中的評價為“素質極為優秀,作戰勇敢,抗戰意識極為旺盛,各種射擊均切實合適。”
要說該師表現好,實在又沒有值得稱道的戰績和戰鬥,相反還有些“坑隊友”表現:
5月18日晨,該師262旅得到200師所屬裝甲部隊5輛坦克配合向日軍進攻,由於準備時間過長,日軍凌晨4時就已經發現該部進攻企圖以及有坦克配備,而到了該部發起進攻時間已經是早晨6點半,中間近2個小時時間,日軍從容的調遣兵力,配置了對付坦克的速射炮。結果就是,該師進攻中,四輛坦克被日軍速射炮擊毀,主攻團團長夏凌雲負傷,部隊不得不“堅守既得據點,待援進攻。”
而在22日蘭封城四周處於激戰時,師長龍慕韓又兩次抗命,先是抗命不向西進攻日軍,增援守護鐵路的第36師一部,其後又抗命不駐守蘭封城,擅自向71軍方向撤退,使日軍輕鬆進入蘭封城,直接威脅圍攻日軍第59聯隊的第87師後背。
在24日晨,71軍和27軍聯合組織起3路部隊反攻蘭封城時,88師一部又被日軍擊潰,使得中間攻擊蘭封城的46師一部側翼暴露,而後陷入包圍,最後138旅旅長馬威龍陣亡。
第71軍軍長宋希濂在5月27日拿下空城蘭封后,向上報告該軍作戰“損失頗大,幹部損失慘重,以一部集結蘭封城,一部警戒,主力集結整理。”而5月27日這天正是整個中國軍隊圍攻日軍第14師團最為激烈的一天,各條戰線正是反覆鏖戰之際,大部分正在作戰的師傷亡均高於第71軍下屬各師,而這時該軍卻已經開始集結整理,此後並未投入到攻擊第14師團的戰鬥中。這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