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國的西南東南,將米的吃法,做到了極致。米粉的名稱千奇百樣,粿的內容包羅永珍,讓以為米只能煮飯煮粥的鄙人,大開眼界。兩次長長的南方遊玩,幾乎品嚐了各個城市最具代表的“米粉”等以米為原料的美味。
米粉做皮兒,潔白晶瑩,看得清裡面的色彩。一種被稱為“蝦餃”的蒸餃,裡面紅紅的大蝦,最誘人。腸粉,則以朦朧的誘惑,引誘感官。看了便想咬開,看看裡面的餡兒。米粉做出來的食品,其缺陷是不夠筋道,少了小麥面的咬勁。有不良商家,加了什麼膠增加韌性。
揚州地處華東,不是小麥主產區。揚州人對於飲食,更喜歡吃大米。這些年麵包蛋糕符合年輕人快捷的需求。他們幾乎不在家吃早飯。於是,早餐吃麵條也越來越成為年輕人的首選。揚州本地面條,以“幹拌”和“半湯”更出色。更多的做法中,煨面是白湯麵的代表。
其實說起吃麵條,還是喜歡去北方。有一次去西安,算是見識到如何吃麵了。一盆乾麵粉,到了好手的手裡,有了靈性一般,變成了各色各樣難以預想的美食。今天說麵食,麵條是不是屬於最好做與最難做之一?不敢說。畢竟自己不會做很多好吃的麵食,下麵條還行吧。
很遺憾,至今沒有機會去東北見識面品。當然潛意識裡因為東北大米好吃,將之劃為吃米的人群。西北地區的麵食,多得目不暇接。去了新疆才知道,饢,不過是統稱。大的小的,有芝麻沒芝麻的,還有種種說不出的區別,譬如灶具與火、譬如當天與隔天做出來的區別等。只能說,不是所有的饢,都一樣。
蘭州出名,因了拉麵。蘭州本地卻沒有拉麵這一說,好像叫牛肉麵羊肉面吧,看內容。或許,他們的所有面條都是拉出來的,沒有機器加工,沒有曬乾食用?看他們耍雜技一樣地拉麵,不是噱頭,是手藝。
同樣展示手藝的,還有山西刀削麵。真擔心師傅一不小心,會刀走偏鋒啊!還有一種“栲栳栳”,一篩子放一起,像蜂巢一樣規整,卻是手工搓成。不過,“栲栳栳”擁堵是蕎麥麵。
在西安,吃到菠菜面和菠菜餅。做法知道,不復雜。將菠菜搗碎榨汁當水,用來和麵。現在有了破壁機,可能不需要榨汁,直接打成汁好了。成品上桌,麵條與麵餅,綠綠的很養眼,吃起來滿口菠菜的清香。除了菠菜,韭菜、胡蘿蔔、紫甘藍等,一一入面來。簡單的小麥面,五彩了。
今天,這些做法純屬小菜一碟。時間退回到新中國建立不久,可是掉腦袋的腐敗。當年那位高官,想吃韭菜味的餃子,不願意看到或吃到韭菜。享有小灶待遇的他,吃到了特別製作的韭菜汁和麵餃子。他的腐敗震驚全國。時代的發展,一言難盡啊。
肉夾饃是一種最令人奇怪的小吃。第一次看到這名字,想當然以為,肉中間夾上饅頭片。那時沒有塑膠袋,很擔心如何吃出風度不弄得雙手流油。買一隻後,疑惑解了。不是肉夾饅頭,而是燒餅夾肉!“以肉夾於燒餅中”!古漢語一種用法啊。只是,西安人口中所說的饃,不是饅頭,而是一種烙餅。就像武大郎的“炊餅”不是餅是饅頭一樣有意思。
肉夾饃所用的餅,外表與普通的餅沒有兩樣,吃起來會發現口感不同。具體表現在筋道上。羊肉泡饃的饃,也是這個饃。後來知道了姓名,叫白吉饃。有名有姓,不知寫得對不對。吃羊肉泡饃,要到不是“吃”的結果,而是吃之前的過程。“饃”,質量很好,即便被當地美食家掰開來揉碎的折騰,回放到鍋裡用羊肉或牛肉湯煮沸,吃到口中,依然很有嚼勁。
肉夾饃的饃也是,一塊明晃晃的大肉放到這樣一塊餅裡,帶湯汁!那餅,不會洇出一點點。做肉夾饃還有一種餅,吃口完全不同,嘎嘣酥脆。掰開看,那餅清晰地由一絲絲盤旋而成。相比而言,個人更喜歡後者。
據說品嚐正宗的西安小吃,要去回民街一帶。去了。吃了江水小魚、牛肉水盆、酸味餃子等,每一種都有特點,可以寫獨立小傳。寫到這裡,不能不提一句曾經聲名卓著的西安餃子宴。那年帶女兒遊西安,專程去吃了。用以佐餐的,是大型古樂表演。
近距離看到兵馬俑真人秀,震撼。近距離聽到“十面埋伏”和“秦王破陣”等樂曲,震撼。這些都是陪客。主客是餃子。其中最袖珍的一種,至今仍然在回味。小小的餃子,沒有指甲蓋大,裡面的餡,依舊能吃出不同的滋味。大餃子不稀奇,往裡倒餡好了。那麼小的玩意兒,吃的不是餃子,是功夫。
不該在飯前寫這些。此刻,肚子咕咕叫喚,“空城計”開幕了。
想到這些美味佳餚,實在寫不下去了,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