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的左宗棠,垂垂老矣,對很多人事昏聵而不自知。每次吃飯的時候,都由差官下人服侍,有時遇到難以進食,就直接將食物塞入他的口中,左公一一咽之,仿若一端坐的木偶。譬如餵食了二三十個肉丁後,他就搖搖頭,下人知道這是吃飽了,便不再喂他了。左又有痰疾,一切不復省記,聽到某某去世的訊息,也只是微微點頭而已。
某年,左公趕赴江蘇參加閱兵儀式,端坐演武廳,每當進食的時候,都是由下人手拿筷子夾起食物送入口中。吃完,需漱洗一下,一個下人按其頭部,另一人則用毛巾擦拭面部,旁邊的人則只看到 左口眼亂動而已。不一會兒,一個差官將皇上御賜的龍頭杖送至他手上,兩人各扶著其臂膀走出演武廳,一般僕役簇擁而去。
特別要說一下,吃飯途中發生一個奇怪的事情,上宴菜的時候,有一個小跟班接著菜碗,略微嘗一下就將食物潑在地上,盛宴菜的銀碗,放在地上踏扁就這直接放在懷裡,如此幾近於盜的行為,近在咫尺,左公一點也未察覺,因為其心已死久也。
傳燈齋主人曰:江山有更替,人事有代謝,自古皆然。說到人,自然無法逃脫生老病死的自然規律,作為晚清重臣之左宗棠,位極人臣,戰功卓著,聲名流於四方,可一旦進入老年,就顯出痴呆昏聵之象,先前之幹練從容,幾近不存,眾人皆嘆息之。
英雄遲暮,人們往往興起許多的感懷,人生短促,此消彼長,萬物皆有盈虧之理。可偏有些人,特別是手握重權之人,貪念職位和利祿,往往做出為人所不齒的行為。歷史上這類人物比比皆是,有些人快近死亡也不肯釋放手中的權力,而此時他衰朽不堪無法掌控全域性,倒是有一幫宵小之徒正好利用此機會,拿雞毛當令箭,興風作浪,幹出多少危害蒼生的荒唐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