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愛凌在北京冬奧會的大火特火真正是天時地利人和的完美體現,商業資本的運作和她的個人魅力都很重要,但是她的選擇卻是最大的賣點。我很喜歡這個女孩子,無論是能力還是性格都讓人非常敬佩和喜愛,但我也常常替她捏一把汗,她的選擇多少有一點踩鋼絲的意味,不過我想她媽媽和背後的團隊應該很清楚這一點。如果她是一個普通人,“在中國就是中國人,在美國就是美國人”一點毛病也沒有,也代表了很多華裔的心態。
一個孩子的選擇往往是一個家庭價值觀的縮影。
六年級的學生正在學“你來自哪裡?”,“你是哪國人?”,“你會說什麼語言?”,“你在家說什麼語言?”。
同樣是在美國出生的華裔,父母都是大陸過來的第一代移民,一個說我來自美國,我是美國人,我會說英文和一點兒中文,我在家說英文。一個說我來自中國,我是中國人和美國人,我會說英文和中文,我在家說中文。
同樣是美國出生的墨西哥裔,一個說我來自美國,我是美國人,我會說西班牙文、英文、德文和一點兒中文。我在家說西班牙文。一個說我來自美國,我是墨西哥人和美國人,我會說西班牙文、英文和一點兒中文。我在家說西班牙文和英文。
雖然烏克蘭和俄羅斯局勢緊張,一個女孩子還是自豪地說,我來自烏克蘭,我是烏克蘭人,我會說烏克蘭文、俄文、英文和一點兒中文。一個練習活動是我說中文的詞語,會說外語的學生告訴我們用另一種語言怎麼說,烏克蘭的女孩子贏得了最大的掌聲!
美國華裔去上週日中文學校是一件非常普遍的事情,但是上課的老師大多用國內的教材和教學方式,加上中文讀寫本來就比英文要難,很多小孩都苦不堪言,華裔父母只好找別的辦法提高孩子的學習興趣。剛來美國不久我接了一個家教,兩個孩子的生父母都是第一代移民,父母離異,孩子跟著媽媽,媽媽再婚,繼父是美國白人。我的教學物件是兩個孩子和他們的美國白人繼父,學習最認真的是繼父,基礎最好、興趣最濃的是妹妹,最不想學的是姐姐。我們剛學顏色的時候,不管搞什麼活動,繼父和妹妹都特別活躍地參加,姐姐總是想辦法用英文矇混過關。有一次姐姐實在做得有點過分了,繼父忍不住了說,如果你現在不道歉,改正你的行為,我回去會跟你媽媽商量,從此以後你不會拿到學中文的工資了。我一聽,臉都掉下來了!原來他們家做家務給錢,比如打掃房間、擦馬桶,上中文課也給錢,一節課五刀!說實話,時隔多年,我自己也有了孩子,這樣的家庭價值觀讓人深思。
有一個華裔跟我一樣大,在美國出生長大,她媽媽為了讓她學好中文,從小把家裡的所有東西都貼了中文卡片。有一次她想要一個東西,中文卡片上也寫得很清楚,但是她就是不想說中文,她媽媽說,不說就不給。結果耗了一天,她還是說了,但是她超級痛恨媽媽的這種方式。後來她上了大學,自己選的亞洲研究,老公也是會說中文和其他多種語言的美國白人。她說,回過頭去看,媽媽的做法固然有待商量,但是她很感激媽媽讓她堅持了下來。不然,她現在就沒辦法享受金庸和古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