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該傳說系列主人公馬陰陽的史料。據清光緒年間劉崇本編輯的《雄縣新志》載:馬魯原名之馴,字君習,“人稱馬陰陽”。父維垣,兄之驪,皆另有傳。之馴為人有志氣,不苟同於流俗。喜聲氣交接多燕趙高奇士。獨傾服文安紀克揚而與新城王餘佑、王方谷並友善。遨遊山左,卜居諸城縣南九仙山之陽。慕魯仲連之義改名魯。黃冠,道冠;授生徒以自給。康熙二十二年癸亥年卒。七十,無子。門人諸城臧振奇侍藥治葬之諸城西南七十里莎溝村。所著有詩一卷,文一卷,琴譜一卷。
(一)公主陪酒
馬陰陽,其人生活在清朝末年。雄縣縣城內槐樹街人氏。早年以推腳為生,後偶得天書半部,終成一代遐邇聞名的風水大師。
一次,馬陰陽應邀到縣衙品茶。席間,縣官大人說:“憑大師的法力,能否讓皇帝的女兒為咱陪酒助興?”馬陰陽捻髥一笑:“小事一樁,但要聽我安排才是。”縣官應允。
過了幾天,縣官和馬陰陽在縣衙飲酒,興致勃勃之際,馬陰陽放下酒杯,開始做法,只見他雙目緊閉,踏罡步鬥,口中唸唸有詞,別人聽不懂所念是什麼內容?但聽懂了最後一句“敕令”,然後他用力把手一揮,收法歸座。
片刻只見一位衣著華貴的妙齡女子,翩然而至,她盈盈淺笑,豔若桃花,向大家一一道過萬福,便從袖中伸出玉手,端起酒壺,為縣官和馬陰陽一一滿酒。倒完後,就侍立一旁,如此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馬陰陽又施展法術,這位妙齡女子驀然不見。宴畢,馬陰陽對縣官說:“請您速派人把縣城北門堵死,否則,大禍臨頭。”
縣官依言照做。
卻說次日,皇上升坐早朝後,回到寢宮,有公主稟告,昨夜雄縣縣官派人召她去為夜宴陪酒,往返徒勞,到現在仍身體痠麻不適。皇上聽了,半信半疑。公主說:“確有此事,我清楚的記得,出入走的都是北門。”
於是,皇上馬上派人調查此事,宮裡大員快馬加鞭240餘華里,約兩個時辰來到雄縣。縣官報稱昨夜並無飲酒之事,京吏又到實地檢視,發現雄縣並無北門。於是來人回京復旨說:“大概公主偶做此夢,而並無此事,因為雄縣只有三個城門,並無北門。”
(二)槓打鐵人
馬陰陽有一個外甥,家境貧寒。他看到舅父給別人算卦、相面、看陰陽宅,看的都能吉順、祥和甚至發財,就懇請舅父為自己算上一卦,看什麼時候能夠過上富裕的日子,馬陰陽對外甥說:“你命中註定貧窮。不信,今夜你去郊外小樹林間打槓子,前後經過三個人打哪個全憑你的造化。”
時交更鼓,外甥周身上下收拾緊身利落,拿著一截棗木槓子,伏在郊外小樹林中的一個土崗子後面,這是一條僻靜的鄉間小路。時至二更,一鉤冷月,透過稀疏的樹枝樹葉灑下朦朧的光,夜風吹過,發出“唰唰”的聲響,顯得十分陰森。這時,伏在土崗後面的這位窮漢,遠遠聽見有“沙沙”的腳步聲傳來,他喜出望外,不由得把手中的棗木槓子握得更緊了。這時隨著腳步聲的臨近,他看清楚了,來人面黃肌瘦,走路一步三搖,分明是一個病秧子,哪有什麼財寶在身,於是他感到失望,不知不覺間,手中的槓子已經滑落在地,他卻沒有力量握緊,任這位黃麵人逐漸走出他的視野,最後消失。
時至三更,已是半夜時分,此時萬籟無聲,這位外甥趴在土崗後,希望能發現新的目標。果然時間不長,遠處又傳來“沙沙”的腳步聲,他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住前方,一會兒只聽腳步聲由遠及近,他看清楚了,原來是一位文質彬彬的白面書生,他兩手空空的走來。也沒有書童相伴。見此情景,這位打槓之貧漢,又一次失望了。
再等等吧,反正還有一次機會呢!時至四更,他有些睏倦了,想睡又不敢睡,生怕睡熟,一旦有人經過失去機會。於是他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擰了一把,強打精神,重新握緊手中那根棗木槓子。果然他又聽見“沙沙”的聲音,由遠而近。他睜眼細看原來是一位身穿青布褲褂的黑麵人,肩頭斜掛著一個褡褳。褡褳裡可能有財寶,想到這,頓時來了精神,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這位窮漢猛然從土崗子後面躍起,大吼一聲“呔”,聲到棍到,一槓子正砸在黑麵人的後背上,只聽“嘩啦”一聲響,那人頹然倒地。這位窮漢趕緊過去搜錢,結果發現手觸之物冰涼涼,硬邦邦,黑乎乎。嚇得他扔掉棗木槓子,一溜煙兒地跑回了家。
次日天亮,這位外甥把夜間打槓子的全部經過告訴了馬陰陽。馬陰陽微微一笑:“說你命窮你還不服氣,第一個過路之人是一位金人,你如果劫了豈不發了大財。第二位是銀人,劫了他你也會一輩子有吃有喝,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而第三位是鐵人,最不值錢,這堆爛鐵你能有何用?”一席話說的他這位群外甥心服口服。
據說,後來馬陰陽把劫下的鐵人送給縣衙。縣裡,當時正在修建鈴鐺閣,簷上沒有掛小鈴鐺,而這堆廢鐵,打鑄了幾百個小小風鈴,使閣上的木簷上面都掛上了鐵鈴鐺。風吹鈴響,百鳥不棲,從而成就了舊時雄州城內“鈴鐺閣”這一大景觀。
番外——龐神仙偶得天書
龐神仙,雄縣龍灣鎮龍關北村人氏,生卒年代與馬陰陽略同,都在晚清。
據老人們講,龐神仙家裡很窮,為了生活經常推一輛獨輪車,跟別人搭夥上北京賣錢串兒。話說這一天他推車裝貨又遠赴去北京,那年月,去北京遠近240裡全都是土路,有些路段坑坑窪窪十分難走。他從早晨出發一直推了有4個時辰,又餓又渴,汗流浹背,前面又是一段很長很長的沙土窩兒,需要一步一蹬勁兒的往前拱。這時,他沒有在意,不知身邊什麼時候多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他對龐神仙說:“我的家就在前面,走過這段沙土路就到了,我年邁體弱實在走不動了,你能推我一會兒嗎?”龐神仙看到她的確年邁體弱,這前不著村兒,後不著店兒的,就推她一段路吧,反正自己橫豎也是個累。想到此,就說:“您就坐上來吧。”於是,這位老太婆一欠身,便穩穩當當的坐在了這輛獨輪車上。奇怪,龐神仙明顯的感覺到,雖然多了一個人,但是卻輕巧多了。這段路不知不覺的就過去了。
走過這段沙路後,老太太讓停車,於是龐神仙就把車停在路邊。這位老太太對龐神仙道聲謝,並從懷裡掏出兩本線裝舊書,說無以為謝,這書讓你抽暇消遣。當時,龐神仙並未在意,就接過書,順手放在車上,繼續推車趕路。
當他到了北京,把錢串兒賣了,找店住下休息時,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老太太送的這兩本書已經丟了一本兒,藉著昏暗的燭光一看,他不禁大吃一驚,原來這是一部天書《奇門遁甲》,分上下兩部。他手中的是上部,遺失的是下部。龐神仙后悔不迭,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總之,這就是天意。因此龐神仙對這半部天書愛不釋手,抽暇便讀,終於掌握了玄機,具有通天徹地,呼風喚雨的法術,被當時的人視為有半仙之體。至於算卦、相面和堪輿之本領自然更不在話下。
(三)雙仙鬥法
上一個番外篇引出龐神仙,今天就說說雙仙鬥法。
相傳龐神仙遺失的那半部《奇門遁甲》被馬陰陽獲得。這樣馬陰陽就從一個笨重的推腳工成為這一代具有神話色彩的風水大師。他在為別人堪輿之暇,時常憑藉法術遊山玩水,自娛自樂。這樣遠近的名山大川就都留有他的足跡。
話說這一天 馬陰陽閒來無事,就糊了一個紙船,他坐在船上面,從縣城的五龍宮下水,順大清河,一路東下,碧波盪漾,游魚追逐。兩岸鬱樹匆匆,鳥語花香。馬陰陽被這一派初夏的景色陶醉的有些昏昏然,翩翩然,好不快活。不知不覺間,這條小船奔龍灣村方向而來。
這時龐神仙正在大河灘上,鋤自家那三畝玉米地。他身穿一件粗布白褂,青布褲衩,頭戴一頂舊草帽。玉米已經有膝蓋高,長得綠油油的。他鋤的十分帶勁兒,只見他弓背彎腰,移形換步,一把銀光閃閃的鋤頭在玉米地裡間極速飛落,所到之處,泥松草死,散發著陣陣泥土的芳香。
無意之中,在鋤地的間隙,龐神間用肩頭的一條手巾擦擦臉上的汗水,直下腰,稍作休息。此時,他看到河裡中竟然浮著一條紙船,順水而來。龐神仙何許人也,他立即知曉其中奧妙,於是他放下鋤頭,連忙閉目,口唸手劃的做起法術,忽然間朗朗晴天飄來一片烏雲,頓時下起瓢潑大雨。這一陣暴雨,把紙船淋癱再難扶起,幸好這一帶河水較淺,馬雲陽連滾帶爬的爬上岸來。這馬陰陽又何許人?這其中變故早已心知肚明。
龐神仙一見馬陰陽爬上岸來,心說不好,連忙將鋤頭往地上一戳,把頭上的舊草帽扣在直立的鋤槓上,他順著田壟跑出一段距離,找片窪地趴下。再說,馬陰陽爬上岸後,趕緊做法,要報復龐神仙對他的戲弄。只見他,唸誦六字真言後,就見天空中一道利閃劃過,緊跟著就是一個震耳欲聾的炸雷,在龐神仙的耳畔響起。竟把他的草帽兒炸飛,把鋤槓劈做兩半兒。
這時,雲開霧散龐神仙從窪地站起,遠遠地向馬陰陽抱拳拱手,兩位大師同時哈哈大笑。
(四)吉時下葬
相傳,馬陰陽曾為自己尋得一個“二猴把門”的龍脈穴位,來生可以當皇上。為了能實現這一願望,臨終前他對自己唯一的親生女兒說:“爹我將不久於人世,我死後,赤條條來,還當赤條條去,一絲不掛。”他喘了一口氣,又囑咐到:“還有棺槨下葬的時刻,會有異象發生,你要牢記在心。就是扁擔開花魚打鼓,有帶鐵帽子的將軍由此路過。”
時間不久,一代遐邇聞名的風水大師馬陰陽與世長辭了。當鄰里幫助料理後事時,馬陰陽的女兒想:一個大男人一絲不掛的躺在床板上,雖說有白布遮體,但入殮時讓別人看見多不好呀。於是她違背了父親的臨終囑咐,為死去的馬陰陽穿了一條褲衩兒。
據說馬陰陽出殯的那一天,恰逢縣城大集,路上人來人往,川流不息。靈車出城,一路上吹吹打打,雲幡高挑,紙錢飄飄,送葬隊伍長龍般的前行。到達墓地,就停了鼓樂,等候吉時。時近中天,果然有異象出現。先是人們看見,在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群中,果然一個人肩頭的扁擔上盛開了一束鮮花。原來這是位進城賣木材的鄉下漢子,柴賣完後,順便為即將出嫁的女兒買回一束鮮花。因為一隻手還拎有別的東西,就把這束花插在扁擔頭上的套好的麻繩上。人們正議論間,又聽“咚”的一聲,一條魚從天而降,落到大鼓上,把鼓皮敲響。魚怎能從天而降呢?莫非是條神魚,這時有人戳破謎底,“看是隻大鳥。”原來有隻鳥從遠處銜魚而來,見地上人群白花花的一片,深感吃驚,嘴一張,銜著的那條魚正好滑落下來,掉到了鼓面上,真是巧合。正當人們深為馬陰陽的能掐會算所折服時,第三個異象又出現了。一位帶鐵帽子的將軍,正急匆匆地由此經過,原來此人並非什麼統兵百萬的將軍,而是一介草民。這時正巧天降細雨,這個人進城買鐵鍋回家,他怕衣服被雨淋溼,就把這口鍋扣在頭上,雙手託著鍋沿兒,匆匆趕路。
馬陰陽生前所說的異象全部出現,正是吉時。於是人們就把這位大師葬在預先挖好的龍穴裡。
關於馬陰陽的後話,十分有趣。因為女兒違背了父親的遺言,結果也就害苦了馬陰陽,為什麼呢?就因為多穿了一條褲衩,馬陰陽的全身在他死後百日變成了龍形,可是,因為褲衩裹身,以致他的下半身有一半,也就是膝蓋往下還是人形,因為褲衩只脫到膝蓋處,再往下脫,必然還要耗費一些時日。卻說這一天,有一個南蠻子來到此處,見風水不錯,就留了心,仔細勘察,不禁大吃一驚。原來這竟是一龍穴,而穴中翻騰著一條即將化成的金龍。於是,這個南蠻子就毫不客氣地運用法術把血中靈物憋走。
後來民間還進一步傳言,如果馬陰陽死後不穿褲衩,當皇上那是一定的。因為在他死後,已有文臣武將如龍灣西頭張家八大門的先人,範氏、劉氏先人以及鄧西樓村的鄧八鄧九應時出世,準備日後輔佐馬陰陽登基。尤其是鄧氏二人從小跟異人學藝,會飛簷走壁,武功高強。後因時代變故,皇上穴中流產,他們這兩位保駕大將也終難成氣候,最後淪落為打家劫舍的飛賊,成為社會上的一大禍害。結果一次醉酒後為官軍所擒,並被處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