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無定,驟暖勿棄綿衣;貴賤何常,驟貴勿捐故友。
人皆狎我,必我無骨;人皆畏我,必我無養。
行客以大道為紆,別尋捷徑,可陷泥淖,或入荊榛,或岐路不知所從,往往尋大道反行在前。故務小巧者多拙,好小利者多大害,不如順理直行,步步著實,得則不勞,失亦於心有愧。
立足鬚髮乎宋人之道學,涉世須參以晉代之風流。
——摘自《菜根譚》卷2
人生於世,多願能得他人之尊重,不欲世人輕視己。然為人者,欲得他人敬之者必得先自重也。自重者,必先得自愛,自立,自強也。自愛者,知自己之為人之道,不失本性,圓融自洽,既不因宇宙天地之廣闊而自卑於己,又不因聰慧明智出於眾而自傲於人,待人接物亦得有一誠字在其間。自立者,有獨立之個性,又有與隨眾之容性,能和諧與萬物共生,雖艱難至暗時刻,猶不會報怨躺平而沉淪。自強者,當知世間萬物之關聯,不攀附外緣而能滋養根基以固其厚。此皆自重之基也。若此基之穩固,雖簞食壺漿,陋室粗衣,亦會得他人之尊重也。
人生於世,人人本自有靈性,此乃人與世間萬物之別也。此亦是人性之光輝之耀明也。然世上之人,常因外物所緣,靈性漸被外塵所染,復不得光明之顯而珠落泥淖,人之靈性光明難顯也。然人之性本在,若脫然事外而論事,性之光明亦知矣。故世人之常論者,歷古至今,一者為世人景仰者,一者為世人唾棄者。此雲泥之別,即是人性光輝之顯無也。我等常人者,雖力弱體薄,難有翱翔天地之力,但於百姓之家,亦得有自重之心,能得親友諸朋之融洽,亦可使家和,多得一方和諧,亦可得為人之樂,不失為人之本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