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天氣已經大寒。由於擔心家中的父母,我便決定回去一趟。後來聽母親說,父親在電話中得知我將要回來的訊息後,欣喜萬分。天剛剛亮便出門去了菜市場,準備做一頓好飯犒勞犒勞我。
說實在的,對於父親的廚藝我是絕對不會懷疑的。記得小時候,一次母親生病,父親在家中打點一切。也正是那次,我才知道我的老父親居然會做出那麼好吃的飯菜來。可惜,等母親病好,我就再也無緣消受了。在外面工作的這幾年裡,通常我是不會在外面吃飯的。一方面是出於對衛生的考慮,另一方面則是對於外面的飯菜,雖然想起撲鼻,但是總少了點家的味道。我出生在淮南,按理說是屬於南方的人,口味也應該偏向於南方,但是我和我的家人都獨愛北方的風味。江南的菜品太過於精緻,沒有北方的菜品那麼簡單豪放。尤其是每年的冬天,天氣轉寒,家裡的飯菜就比較簡單。一口大鍋,裡面放上白菜千張,煮上一把粉絲,加上一二斤切好的滷牛肉,添上蔥薑蒜,尤其配上一碗紅撲撲的油炸辣椒,頓時讓人口水直流。那個時候,感覺一家人在一塊一起吃飯並沒有什麼,只是後來出於工作兄弟姐妹們天各一方,才明白那是一種何等珍貴的幸福。
在那天,當時我還在回家的路上,不過出了火車站,我也就不問價格,叫了一輛計程車就直奔家中。正巧在家門外時,父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我沒有接這通電話,只是打開了門,一臉偷偷摸摸地準備進入家門給他們一個驚喜。結果卻和準備開門的母親撞個正著。
映入眼中的還是那一張張熟悉的臉,還是那桌熟悉的飯菜——豆腐牛肉火鍋。家鄉里最出名的便是豆腐,單單是豆腐的烹飪方法就有二十多種。但是儘管如此,在感情的記憶裡家鄉的多種豆腐的做法也不及幼時家裡的做法。每年冬天,家裡都會用母親親手熬製的排骨湯作鍋底,煮上一鍋豆腐,鍋裡也會配上爆炒的牛肉。乳白的高湯配上乳白的豆腐,屋子裡頓時冒起乳白的霧氣,發散出一股清爽的豆香。爆炒的牛肉烹製爛熟,蘸著辣椒醬,頓時一股香辣的味道從口齒間傳遞到身上的每一個角落。那些年,日子雖然清平,但是父母還是在冬季裡隔上一段日子就做出這道菜來。口齒間的香味以及一家人的團聚的溫暖,總是會驅散身上的寒氣。這幾年我在外地工作,家中的一切事宜我終究是無法顧及到,在我內心深處總是含著幾分對父母的愧疚,但是他們從未提及,無論是什麼頭疼腦熱他們也不告述我,只是告誡我要好好工作。所以那天,那頓飯,讓我不止一次的像個小孩一樣的希望讓時光慢下來,讓他們不要變老。但我明白這終究是不可能的,也是我成長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那個冬天,那股味道。那段記憶,那份冬天的懷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