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進入1974年，毛澤東的視力下降得很厲害，兩隻眼睛只能分辨光亮和黑暗，手指放在眼前都看不見了，嘴經常半張著，說話吐字不清，身邊的熟人也聽不清說什麼，唯有思維還算清晰。

剛剛經歷過離婚風波的李訥，聽說父親的病情後，來不及細想，只想儘快回到爸爸身邊。

圖 | 李訥和父親

李訥還不滿34歲，介於青年和壯年之間，自從李訥結婚後，毛主席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女兒了。聽到李訥的聲音，父女情深的他頓時就流出了眼淚，李訥一個勁擦著父親的眼淚，也不知道怎麼和父親道歉。“來，讓爸爸摸摸娃娃的臉。”毛澤東微微說道。

來自父親的催婚：爸爸只想你安安分分過日子

1959年李敏結婚的時候，毛主席並沒有對小女兒李訥的婚姻有多著急，李訥比李敏小4歲，當時李訥不滿20歲，雖說已經到了可以結婚的年齡，但父親覺得還是學習最重要。

那年李訥和邵華一起考入了北京大學，北京大學是高等學府，毛主席得知這件事十分高興，1918年毛澤東從湖南一師畢業後，透過導師楊昌濟的推薦，進入北京大學，在北大圖書館擔任圖書管理員，對此，毛澤東是羨慕的。

他所畢業的湖南一師，充其量相當於現在的中專，在北大所見到的都是他不曾學習到的，所以他對北大是有特殊的感情的。

這一年，毛澤東在廬山和賀子珍見了面，賀子珍表示對女兒李敏的婚姻是同意的，廬山會議後，毛澤東親自主持了女兒李敏的婚禮，恰巧此時，從小女兒李訥這裡，毛澤東又聽到了一個好訊息，毛岸青給邵華寫情書了。

毛岸青年紀也不少了，按理說也該談戀愛了，幾年前，毛澤東在青島專門和毛岸青談了話，問起來他的戀愛，毛岸青說，本來有個小護士很喜歡他，但是兩個人閱歷相差很大。

毛澤東說：“你要人家那麼高的閱歷幹什麼。”自從從蘇聯回來，毛岸青就經常給邵華寫信，毛澤東從中看出了一點貓膩。

李敏結婚後，劉思齊帶著邵華來中南海看望毛主席，說想去大連看望毛岸青，毛主席當即表示了同意，不久，李銀橋告訴毛主席說，小韓看出來了，邵華可能要和毛岸青談戀愛。毛主席放下手頭的工作笑著說：“邵華是個好孩子，祝他們好。”

圖 | 毛主席和毛岸青、邵華

看得出來，毛主席對邵華這個孩子是表示肯定的，一年後，邵華和毛岸青結婚，對於毛主席來說，現在只剩下劉思齊的婚姻讓自己擔心了。

1962年，自從劉思齊的出入證被收回後，她便很少進中南海，從北京大學俄羅斯語言文學系畢業後，被分配到了解放軍工程兵科研部工作，毛主席再一次催促劉思齊改嫁。

現在的劉思齊31歲，她和毛岸英結婚的時候，僅僅19歲，遺憾的是婚後一年，毛岸英便犧牲在了朝鮮戰場，如今已經過了11年，一切早已經物是人非，毛主席抽空給劉思齊寫了一封信，信中說道：我的女兒，下決定結婚吧，是時候了，五心不定，輸的乾乾淨淨。

劉思齊回覆毛主席，改嫁可以，但是要先去看看岸英的墓。當毛主席得知劉思齊的這個想法後，馬上便批准了。

自從毛岸英在朝鮮犧牲，劉思齊還沒有去過毛岸英墓，在妹妹邵華的陪同下，劉思齊在朝鮮看望了長眠在那片土地的毛岸英，從朝鮮回來，劉思齊大病了一場，毛主席多次囑咐李敏去看望劉思齊。

1962年，在毛主席的安排下，劉思齊和空軍學院的教員楊茂之結為了夫妻，毛主席對楊茂之的各方面都是肯定的，他們婚後也十分幸福，為了紀念毛岸英，他們生了孩子後，給孩子取名叫“楊小英”。

劉思齊的改嫁，毛主席心中的一個疙瘩終於解開了，接下來就只剩下李訥的婚姻了，雖說是自己的小女兒，但女大當嫁，毛主席還是把李訥叫到了身邊囑咐幾句。

自從大學畢業後，李訥被分配到了《解放軍報》當編輯，毛主席多次給李訥寫信，但是李訥因為工作繁忙，很少回到中南海看望父母，期間毛主席曾寫了一封信，信中說：你不愛爸爸了是不是？我希望不是。

圖 | 毛主席和女兒李訥

那是1966年，毛主席在春節之際，把李訥叫到身邊，耐心地勸說起來。

毛主席說：“我的娃娃，你找個人成個家，你的婚姻大事就是爸爸的心事啊，你的個人問題不解決，爸爸心裡輕鬆不起來。”

李訥出生於1940年，算起來現在已經26歲了，習慣了在父親的襁褓裡衣來張手的李訥，對自己的婚事沒有多少見解。李訥說：“爸爸，你是擔心我嫁不出去了嗎？”

“那可不，我看啊，有這個危險。”

李訥委屈地說：“你對自己的女兒就這麼沒有信心啊。”

毛主席說：“我是沒有看到你的行動啊。”

“那我怎麼辦，總不能去路上抓一個吧。”

父女倆本來是談談心，結果因為這件事快到了爭吵的地步。毛主席嘆著氣說：“怎麼抓，你高高在上的，你要把姿態放得低一些，爸爸不希望你嫁得多麼好，只希望你像你姐姐那樣，安安分分過日子就行了。”

李訥知道父親的苦心，但這種事情急不得，在毛主席眼中，李訥的婚姻似乎已經到了很“艱難”的程度。

新婚燕爾，感情不和

1970年，李訥30週歲。在當時，30歲還不結婚已經到了非常艱難的地步，甚至成了大齡剩女，但是李訥的男朋友還是不見影子。

毛主席曾對江青說過，女兒的婚姻他不會過多幹涉，即便是嫁給一個教員、一個農民也行啊。

1971年，李訥在五七幹校鍛鍊的時候，認識了一個非常喜歡她的男孩子，李訥聽取了父親的意見，對這個男孩子做了充分的考量，最後把這個人的情況告訴了父親，毛主席希望女兒自己拿主意。

不久，李訥和她的男朋友小徐舉行了婚禮，婚禮當天，毛主席專程派人送去了禮物，當時李訥問從北京來的工作人員，說毛主席帶來了什麼，工作人員告訴李訥，毛主席給你送了一套《恩格斯全集》。

李訥從小就在父親身邊成長，從小學到大學，毛主席向來是對李訥的學習情況非常關心，如今李訥看到父親的禮物，頓然溼了眼眶。

結婚生子，對於毛主席來說，這是一個普通的父親對兒女最真切的期盼。

不久，李訥 生孩子的訊息就傳到了中南海，毛主席得知後非常高興，所有的孩子們都已經結婚了，毛主席的心事終於解決了。

但是隨之而來的問題 也傳到了毛主席的耳朵裡，那就是李訥和小徐的感情不和，這個結果對於毛主席來說似乎已經預感到了。

李訥是北京大學的高材生，思想超前，而小徐的文化水平不如李訥，問題很快便產生了。李訥想讓小徐陪著自己去井岡山，井岡山是毛主席早期革命時期點燃第一顆火星子的地方，也是中國革命的紅色搖籃，但是小徐說，想爬山，我們這裡都是山，這有什麼不一樣呢，而且家裡還有那麼多的活要幹呢。

李訥對於丈夫的很多想法都不能達到同一個水平面上，長此以往，問題就產生了，因為觀念的不合，李訥和丈夫的問題慢慢顯露出來，甚至到了要離婚的地步。

當毛主席得知女兒李訥的事情後，心裡也很難受，覺得女兒的婚姻有點草率，但沒有辦法，好在此時，從上海傳來了好訊息，原來是女兒李敏生了二胎。

自從1963年李敏搬出中南海後，去看望父親的時間就少了，多數時間是在上海陪伴著媽媽賀子珍，時年正是全國經濟困難的時期，李敏曾專門問過父親，二胎要不要生下來，毛主席告訴李敏，這個孩子必須生下來。

1972年，李敏把一張嬰兒的照片寄到北京，病重的毛主席看到照片欣慰地笑了，工作人員告訴毛主席，李敏的意思是想讓外公給起個名字，毛主席沉思許久。

孔繼寧的名字就是毛主席給起的，如今第二個孩子也讓毛主席給起名字，看到眼前杯子上的梅花圖案，頓時有了思緒。

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

梅花向來是毛主席喜歡的，在他的詩中也多次見到，給孫女的名字中帶個梅字再好不過了。最後毛主席給外孫女起名字“孔東梅”，其中的“東”就是來自毛主席的名字。

圖 | 李敏抱著孔東梅

李敏身子虛弱，得知父親給娃娃起了名字，心中也有難以言說的喜悅，她十分想去中南海看望父親，尤其是聽說了父親的病情後。

進入1974年，毛澤東的視力下降得很厲害，兩隻眼睛只能分辨光亮和黑暗。白內障一直困擾著毛主席，李訥在五七幹校聽說父親的病情，也很想回去看看父親。

毛主席：有困難就和爸爸說

經過3年多的勞動鍛鍊，李訥現在的身體素質和心理素質都有了很大的變化，與人溝通的能力也大大增強，多年來一直照顧李訥的毛遠志也很擔心李訥，為了陪伴離婚的李訥，她一直堅持了下來。

李訥兩歲半的兒子已經能說會道，春暖花開的時候，不用父母催促，李訥已經決定回北京了，沒有多少東西，行李中最多的就是書籍。

李訥把行李打包好帶到火車站，帶上保姆，抱著孩子，先到了南昌，然後坐上了去北京的飛機。因為李訥在中央辦公廳的“五七”幹校鍛鍊，編制仍然屬於辦公廳，作為領導幹部的子女，李訥又回到了中南海菊香書屋的前院。

毛主席身體不適，得知女兒回來了，馬上讓工作人員去通知李訥，很久不見父親的李訥，剛走進屋子就嗚咽起來，看到滿房間的醫療器械，又看到父親如此的衰老，還沒有撲到父親的面前，淚水就已經模糊了雙眼。

毛主席長時間沒見女兒，看到現在的女兒孤苦伶仃，心裡心疼不已，毛主席說九屆二中全會的時候本來打算見娃娃的。可是娃娃為什麼就不能回來北京看看爸爸呢？

“你是不是恨爸爸，對爸爸有意見？賭氣了？”毛主席說。

李訥擦著父親的眼淚，心中不知道該如何和父親傾訴。

李訥說：“我沒有賭氣，是女兒的婚姻出現了問題，結婚離婚，把孩子帶回北京，也沒有臉面見爸爸了。”

這句話一說，毛主席心情頓時沉重起來了，毛主席說：“爸爸不怪你，爸爸也是從莊稼地裡走出來的，也知道3年的勞動生活多麼的辛苦。”

毛主席吐字不清，李訥一直讓工作人員扶著父親。毛主席說：“爸爸的眼睛看不清了，來，讓爸爸摸摸你的臉。”

聽到父親這句話，李訥的淚水瞬間就流了下來，她把面孔伸到父親的手上，毛主席仔細地撫摸著，像是一個老人在辨別失散多年的孩子。

圖 | 李訥小時候

毛主席說：“還不瘦，鄉下的日頭傷人也養人，3年的苦都能吃下來，娃娃也能做一點事情了。”

李訥知道父親對自己的關心，便說道：“爸爸，我再也不會離開您了。”

毛主席語重心長地說：“不離開不等於不做事了，娃娃當了十幾年的學生，上過幾年農村大學，是應該做點事了。”李訥知道父親要給自己安排工作，但是她心裡也沒有一點底。

“在北京行不行？可是你上學了，我的小娃孫怎麼辦。”

“有保姆照顧呢，沒事。”

毛主席知道李訥的不易，心疼地說道：“請保姆要花錢，你的工資夠嗎？”

“夠了，爸爸。”

“不夠的話爸爸可以給一些，有什麼困難就和爸爸說。”

李訥點點頭，她還是當初那個大娃娃，可是歲月的滄桑輕易寫在了臉上。

菊香書屋後院書房的很多書大部分還在，跟隨毛主席運到游泳池的只有少數，李訥站在再熟悉不過的書架前，想起來了自己小時候的事情，父親就是坐在這裡教自己讀書寫字的。

一時間，父親病重的樣子又出現在腦海，眼角的淚水不自覺地流了下來，可是李訥沒有想到，2年後，父親就離開了自己。

圖 | 晚年毛主席

兒女懷念父親

1976年9月9日，是個難忘的日子，偉大領袖毛主席逝世，全世界人民淚如雨流。人們說，毛主席，您永遠活在我們的心中。

毛主席，是詩人，是偉大的馬克思主義者，是無產階級革命家、戰略家和理論家，是中國共產黨、中國人民解放軍和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主要締造者和領導人。

在李敏和李訥的眼中，毛主席還是一個慈愛的父親。

毛主席逝世後，工作人員在整理毛主席遺物的時候，發現了毛主席珍藏的一個書籤，這個書籤被李訥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初中的時候送給父親的生日禮物。

但是毛主席過完生日，這個禮物才做好，小李訥鄭重其事，不惜錯過日期也要親手製作，毛主席對這份禮物非常滿意，但李訥沒有想到，這件禮物被父親珍藏了一生。

上面還有李訥寫給父親的話：

親愛的爸爸：

您的生日快到了，我想給您繡一塊手絹，可是還沒有繡好，您的生日就過去了，於是我就沒有送，因為我知道您不會生氣，您是我的好爸爸，對嗎？這份禮物也許您不喜歡，但這是我親手做出來的，東西雖然小，但表示我的心意，我願我最親的小爸爸永遠年輕，慈祥，樂觀，您教導我是怎樣生活，怎樣去做人，我愛您啊小爸爸，我願您永遠活著和我們在一起。

吻你。

熱烈愛著你的女兒，李訥。

1955年2月8日

如今，看到這一幕，想到那些父愛滿滿的往事，李訥再一次落下熱淚。

“原來父親是這樣的愛我。” 李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