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書接上回,話說這張屠戶砍死這隻前來“討封”的黃鼠狼後,頭也不回的一路狂奔回家,回到家後把事情的經過和妻子一說,妻子當時就當時就哭了,“你說你惹那玩意幹啥啊?我聽我鄰居王大娘說這玩意可是會報復人的!”一說到這個王大娘,張屠戶眼睛一瞪,一拍大腿,“媳婦兒,你先不要怕,我這就去找王大娘去!”
張屠夫何出此言呢,因為這據說這王大娘常年供奉著狐仙,村子裡人們身體不適就會找她去看,這王大娘看神病的本事可不是吹的,一碗符灰水喝下去,那指定是藥到病除,張屠夫敲開了王大娘的門,睡眼朦朧的王大娘一開門張口便罵,“你個小兔崽子,大半夜的來敲門,是嫌我老太太活得太久麼?”“大娘啊,你說我啥都行,這回你可得幫幫我!”張屠夫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聽完以後,張大娘拿起柺杖,朝著張屠夫的屁股狠狠地敲了一下,“那皮子討封,你不允就罷了,幹嘛要取取性命!你先回家吧,等它來找你的時候,你再來找我”,說完大門一關,只剩下瑟瑟發抖的張屠戶佇立在寒風中。
聽完王大娘的話,張屠夫回家以後更是徹夜難眠,第二天便大病一場,睡夢中有一個白髮老太太惡狠狠地對他說,“我那孫兒只是想討個封賞,你不允就罷了,居然對它下此毒手!等你孩子出生之時,便是我給孫兒報仇之日!”說完化作一陣青煙消失了,張屠夫從夢中驚醒,嚇出了一身冷汗,一想到妻子確實是有孕在身,既盼著孩子出生,又擔心那黃皮子報復,於是再一次找到了王大娘。
王大娘這次沒有罵他,只是一臉愁容,“你知道你夢見的是誰嗎?那是黃三太奶,在黃皮子家族輩分極高,我供奉的是狐仙,論輩分,我家那位還得叫一聲奶奶呢,這事我可管不了,我也不敢管。”張屠夫一聽慌了神,“大娘啊,你是我親大娘,以後我就是親兒子,這回你一定得幫幫我,我給你養老送終!”說完竟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王大娘一把年紀,無兒無女,老伴又走得早,一個人孤苦伶仃,雖然有一身本事,但是百年之後連個打帆的都沒有,想到這裡,王大娘嘆了一口氣,“倒也不是沒辦法!”
“雖然要說到和那黃三太奶討價還價,我家那位還不夠格,但是我知道一個法子,也許可以騙過它,保你們平安,切記,到時候你一定要她親口告訴你,確定要放過你,只是……”王大娘話說了一半,就沒再說下去,張屠夫情急之下,也沒再追問,王大娘把這法子和張屠戶說了一下,張屠戶便開始動身準備。
王大娘讓他找來一個新生出的雞蛋,然後帶著雞蛋和媳婦來到王大娘家,只見王大娘拿著一張符紙在供奉的狐仙像前比比劃劃,口中唸唸有詞,然後在雞蛋上寫了一些張屠夫看不懂的字元,把符紙燒成灰會,讓張屠夫妻子喝下,最後竟然要求她把雞蛋掙個吞下去,張屠夫妻子本想拒絕,可一想到那黃皮子託夢的恐怖,又看了看自己一天比一天大的獨自,咬咬牙,硬生生的將雞吞了下去,王大娘又用毛筆在她肚子上花了一個蜷縮著的嬰兒的圖案,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等到張屠夫二人回到家不一會,妻子突然感覺下身墜痛,去茅房一蹲,竟然生出一個肉球,按照王大娘的吩咐,張屠夫含著眼淚決定把這肉球交出去,因為王大娘告訴他,只有讓孩子提前出生,獻給黃三太奶,方可保他倆性命。
到了午夜時分,忽然狂風大作,那個白髮老太太出現在了張屠夫家中,看到張屠夫以後似笑非笑地說,“算你小子識相,竟然忍心把骨肉提前引出來獻給我,這次我就饒你一命!”張屠夫想起了王大娘的話,問道:“此話當真?”“我老太婆從來都是說一不二!”說罷化作一縷青煙卷著肉球消失在夜色中,夫妻二人抱頭痛哭,自己那還未出世的孩子就這樣送人了。事情過去了大約一個月,張屠夫的妻子卻感覺腹中胎兒似乎還在胎動,二人不解,於是二人找到了王大娘。
王大娘似乎憔悴了許多,終於道出了真相,“那團肉根本不是你的孩子,它其實是你妻子吃下的那顆雞蛋,在她腹中一過,染上了胎兒的氣息,才騙過了那黃三奶,不料事後事情敗漏,奈何黃三奶已經答應你饒你性命,所以你倆才能平安無事,只是家那位線夾卻被廢除了百年修行,現在已回山中重新修煉,救你二人性命,也算它積了大德!”
張屠夫夫妻二人恍然大悟,次日擺了一桌酒席,一是向那黃皮子賠禮道歉,二是感謝那位素未謀面的狐仙,從此以後把王大娘接到自己家,像對待親生母親一樣,一直到她駕鶴西去。
黃皮子和狐狸雖然為獸類,但是也懂得恩怨情仇,黃皮子有仇必報,狐仙也捨棄百年修行保全二人性命,萬物皆有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