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康真不要臉,給叔叔拜年竟然還張口要紅包,他一個當女婿的不讓他出錢就是好的了竟然還死皮賴臉的要紅包!”大嫂半是認真地說著。老媽只是默默地聽著,解釋說是因為阿康喝多了的原因鬧著玩呢。
我知道,但是我什麼也沒說。
“阿康跟個傻子一樣!”老爸對老媽說“別人都不喝了就他一人還在哪裡吵吵著勸這個喝勸那個喝,最後弄得自己哇哇地吐,丟死個人了。”老媽只是默默地聽著,勸著說阿康只是個喜歡熱鬧、愛玩耍的孩子。
我知道,但是我什麼也沒說。
“又是借錢,又是借錢,還有沒有個完了?
就你大方,你還有兩個兒子要養你心裡沒個數嗎?
我真是服了他們了,不說求他們像其他的長輩一樣幫襯著你這個當弟弟的了,還一個勁兒地向弟弟伸手“吃拿卡要”真不要臉,他也能張的了這個口!
我怎麼就攤上了你們這一家子人,也就是我這脾氣還湊合著跟你過換別人早跟你離了。”
老婆又在喋喋不休地發著牢騷,我知道老婆委屈、心裡面哭。
我知道,但是我什麼也沒說。
阿康喝多了,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跟個傻子一樣在哪裡活躍著酒桌上的氣氛,所有人都在看得他的笑話,最後就連老爸都看不下去了拉下臉來勸他。飯後大嫂“沒心沒肺”地對老媽說阿康“不要臉”我都看到了,也聽到了。
阿康心裡面哭,他只能借酒在大家面前掩飾、發洩一下。不管阿康是不是真的非得跟三叔要那200元紅包,我知道阿康是真的沒錢了,因為他過年的時候剛跟我借了200元錢。阿康心裡面肯定是不好受的。
老婆總抱怨說阿康就不會跟姐姐要點錢嗎?同樣是男人落難的時候,我不知道該怎麼跟老婆解釋?
最後阿康還是喝醉了,吐了,躺下了,什麼時候走的我不記得了,坐公交車走的。阿康風光的時候有兩輛私家車,來一次媳婦家裡大包小包的往叔叔伯伯家送,現在卻走得無聲無息,因為阿康6年前因為詐騙案做了3年牢。
其實大家看到阿康表現的並不是很明顯,更多的是因為阿康過不了自己那道坎吧。
阿康出來後做起了紅木傢俱,可是因為商場冷清更趕上疫情影響生意一直毫無起色。又看見房價瘋漲貸款買了兩套房想趕上一趟末班車賺上一筆,最後差點賠個底朝天,卻每個月還要還著5000元的房貸。阿康天生就是一個不安分的人運氣卻實在太差。
老媽也不止一次地勸阿康要不找個工作好好上班吧!就認命了吧!
我不止一次地看見阿康在那裡獨自跺著步子,一個人自言自語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眼神躲閃,在苦惱、在掙扎吧!
我好心疼,為阿康也為自己,男人的苦除了男人除了自己誰又能懂?
